胡嘉也有點為難,感情的事怎么教,而且顯然張天明是對戀愛這件事感興趣,不是對人感興趣。
“你不想和那個女孩見一見嗎或許見面就有感覺了,總要現實生活中多多接觸。”
人都是視覺動物,線上聊天和線下見面也會有不同的感覺。
張天明覺得有道理,但思來想去又一個星期過去,自己的感冒都完全好了,他還處于被動的狀態,沒有決定好什么時間去見面。
最后是女孩先提出的見面時間,張天明同意后,兩人約定在了周五晚上的校內咖啡廳。
然后前一天晚上,窗外霧氣蒙蒙小雨連綿,張天明站在衣柜前難得糾結的在挑選衣服。
第一次見面總要體面一些,衣服不能太厚,太厚顯得臃腫,可也不能太薄,太薄身體扛不住。
結果直到高傾回宿舍他也沒敲定要穿哪件。
高傾看著他在衣柜前轉悠,不解道:“怎么了”
張天明把衣服放在床上,一邊思考穿搭一邊回答:“明天去見一個朋友。”
“陳超”高傾猜測。
張天明笑著搖頭:“不是他,他要是過來我就拉著你一起去見了。”
而且見陳超還要什么穿搭,不用思考直接套個棉服,怎么保暖怎么來。
面對高傾的疑惑,張天明解釋道:“是新認識的一個同學,女孩,可能會有那方面的發展。”
把可能兩個字加上重音,張天明也不確定會怎么樣,畢竟他從來沒經歷過這種事,也不敢深想,萬一最后兩人都沒什么感覺未免顯得尷尬。
高傾卻皺起眉頭:“什么時候認識的”
“大概十天前,沒認識多久。”
張天明終于挑出一套保暖又不失格調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
完全沒注意到高傾在身后的神情,和他越皺越深的眉頭。
或許連高傾自己都沒察覺,他的眼神不自覺變得幽深,看向張天明的背影遲遲沒有挪動,像是鷹隼盯著爪下掙扎的獵物一樣。
而獵物毫無所覺,甚至和高傾閑聊起這些天和那女孩的微信互動。
“雖然沒見過,但應該是個有趣的姑娘,她給我分享的音樂都是些溫馨的慢歌,也喜歡聊一些日常,如果見面沒有什么感覺,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朋友相處也很好。”
張天明開導著自己,回過頭發現高傾好像沒在聽他說話,一個人站在桌前對著電腦不知道在看什么。
見他不感興趣,張天明沒有再多說,拿著毛巾去廁所洗漱。
然而高傾的電腦完全是黑屏狀態沒有開機,他看著屏幕中倒映的自己,眼神比以往更加凌厲,唇角緊抿,燈光的照射下,鋒銳的下頜線像是刀刃,仿佛是完全陌生又低沉的狀態。
這個夜晚外面斜風細雨,在窗戶上毫無聲息的留下一串串珠簾斷線的雨跡。
關燈后的宿舍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的雨夜讓高傾躺在床上睡意全無,他忽然想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天晚上,張天明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身邊清淺的呼吸聲,和那一抹若有似無的冰片香。
高傾睜開雙眼,胸口感到突如其來的煩躁。
不知道為什么。
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