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只怪他平時太過依賴高傾,日常生活仿佛處處都有高傾的身影,而且一年的朝夕相處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這些潛移默化的行為早就演變成習慣,一時半刻都難以更改。
張天明平躺在床上嘆口氣,第一次覺得沒有高傾在的宿舍,讓人一天也待不下去,只想快點回家。
煎熬的度過這兩天,七月初查完成績張天明也搭上回家的火車。
到家后看到喻奶奶和藹可親的笑容,張天明一掃這幾天的郁悶心情,仿佛回到了熟悉的溫暖港灣。
喻奶奶精神抖擻的面貌也讓張天明放下心來,第二天就買了不少東西去對門感謝熱心照顧的喬阿姨。
喬阿姨也告訴了張天明這幾個月喻奶奶的身體情況。
“平時來我這吃飯都挺好的,我也每天都盯著老太太吃藥,這段時間看著還胖了幾斤。不過上個月你奶暈了兩次,有我在倒是沒大礙,但好歹是七十七歲的高齡了,一個人在家里晚上要是起夜沒人幫忙還是挺讓人擔心的,等你放完暑假和你奶奶商量商量,家里還是請一個24小時的保姆照看著比較放心。”
聽了喬阿姨的建議,張天明認真的點了點頭。
但是請保姆這件事,他知道一時半會是說不動喻奶奶的,之前提過一次就被她回絕了,老人不想讓人覺得自己是個拖累他能理解,但其實更致命的,是現在家里的確沒有那么多錢請保姆。
喻奶奶每個月的退休金只有四千五,其中兩千五要花在張天明的藥費上,剩下的兩千是家里的日常開銷。
張天明也不能動自己筆譯賺的幾千塊外快,那些錢都是攢著用來給喻奶奶體檢看病的,而且現在保姆一個月的費用少則四五千,多則七八千,就算是把陳超給的那一萬拿出來也只夠付個把月。
盡管喻奶奶還有一張八萬的死期存折,但張天明實在開不了口,因為請保姆讓她動用半輩子攢下的這點積蓄。
想到這些,張天明晚上躺在床上就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恨不得自己可以早幾年畢業,快一點參加工作賺錢養家,給喻奶奶更好的生活。
七月下旬。
炎熱的天氣像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炙烤大地,t市的柏油馬路上呈現著肉眼可見的熱浪。
讓常人難以忍受的高溫天氣,反倒符合張天明和喻奶奶一老一小的病弱身體,家里連空調都不用開,只是偶爾吹吹電風扇散熱。
張天明放假在家這段時間把自己忙成了陀螺,想盡辦法在網上接單賺錢,能多存點就是一點,而且他還計劃八月底帶喻奶奶再去檢查一遍身體。
因為距離上輩子病發的時間只有不到一年,他不敢馬虎。
而喻奶奶見他每天在房間里對著電腦看英文,都忍不住心疼。
晚飯后難得有半個小時兩人能坐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喻奶奶開始勸導他:“學校好不容易放假就不要天天在家里學習了,大學生哪有像你這么忙的,應該好好出去玩一玩。”
張天明笑了一下:“沒事奶奶,我就想待在家里陪你。”
喻奶奶聽了笑得合不攏嘴:“整天陪我一個老太太多無聊,聽奶奶的話,明天出去轉一轉,或者去胡嘉那玩幾天,不能總是悶在家里,悶出病可怎么好。”
張天明聽了哭笑不得,也沒有解釋他著急賺錢這件事。
兩人說笑完,喻奶奶扶著桌子正準備起身,起到一半時身體輕晃,又跌坐回沙發上。
張天明立即收起笑意,皺眉上前。
“奶奶,怎么了”
喻奶奶緩了一會,才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這一下起太快了,坐一會再起來就好,人老了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