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猶豫,成瀨光喊住高木涉“高木。”
高木涉屁顛屁顛退過來“什么事,警官”
成瀨光小聲道“上原警官平時審問都是這種風格嗎”
“是的,”高木涉笑著點頭,“這還是警官你第一次和上原警官合作。怎么樣,她是不是超強。”
成瀨光笑得無奈“確實蠻強的。但她的審訊方式,稍微有點”
高木涉蹙眉,撓著臉也露出個無奈的笑“有點容易被投訴。伊達警官也說過她幾次,但似乎沒有什么效果。”
高木涉左右打量一番,確認上原梨香聽不到,才湊到成瀨光身側,用手在嘴邊搭成個喇叭,小聲道“悄悄告訴你,伊達警官曾和我說過,說上原警官審人的風格和隔壁那位機動隊惡犬一模一樣。”
成瀨光勾勾嘴角,心情再次微妙起來確實很像。
在臥底身份暴露前,諸伏景光曾不止一次和四位同期聚在一起,這期間偶爾也會遇到案件。松田陣平把罪犯堵在墻角讓對方老實招來的樣子像極地獄惡犬。至于上原梨香,她大概更像美麗但致命的、長著漂亮花紋的毒蝶。
都是會讓投訴信塞爆警視廳信箱的審訊風格。
絕對不能讓上原梨香和松田陣平一起負責審問,不然可能會雙雙被警告。
上原梨香停下腳步,茫然回頭“你們怎么突然停下了”
成瀨光笑笑“沒什么。”
他大跨幾步與上原梨香并肩,一起向外面走去“上原警官,這次解剖有什么新發現嗎”
上原梨香笑笑,扭頭看向高木涉“有倒是有,不過我想先聽聽高木警官你的分析。”
高木涉一驚,立馬收起笑,捏著下巴認真分析起來“從凌亂的現場來看比較像入室搶劫,真兇在巖井先生到來前殺了藤尾瞬,并偷走衣柜里的東西。但有一點我不太明白。”
上原梨香笑問“什么”
高木涉回望向上原梨香“巖井先生說他潛入房間時,房門是上鎖的狀態。門口撬鎖的痕跡應該是真兇留下的,所以他不該有鑰匙。既然如此,真兇在離開時為什么要特意把房門反鎖起來,又是如何反鎖的。”
上原梨香轉頭看向成瀨光“這個問題,成瀨警官一定知道答案。不過在這之前,我要先公布解剖結果。”
她收起笑容,表情嚴肅“受害人藤尾瞬被兇手單手捂住嘴,用掉落在床邊的匕首在腹腔連捅七刀。但他真正的死因不是我們原以為的失血過多或器官衰竭。”
成瀨光和高木涉皆是一愣“什么”
上原梨香繼續道“藤尾瞬的肺表面出現了局灶性肺氣腫。換句話說,藤尾瞬被連捅數刀后,在徹底斷氣前,先一步死于機械性窒息。經過細致檢查,我們認定他是被枕頭這類柔軟的東西捂死的。”
“捂、捂死的”高木涉瞪大眼睛,“這么說巖井晃太進屋時,藤尾瞬還在呼吸,但他被巖井晃太捂死了”
上原梨香點頭,隨即看向成瀨光。高木涉也跟著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成瀨光,期待他為自己解答。
成瀨光臉色微沉,嚴肅道“我們誤導了自己。”
高木涉“啊”
成瀨光繼續道“不管是從被上鎖的房門,還是衣柜里重物壓過后留下的痕跡,都可以用同一個答案回答。”
“那就是,”成瀨光臉色烏云密布,一字一句緩緩道,“巖井晃太入室行兇時,第三個人還在屋子里。”
“他就蜷縮在衣柜里,順著狹小的縫隙,死死盯著即將斷氣的藤尾瞬和巖井晃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