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不見光的管道內側看不清方向,上原梨香只能靠大腦分析判斷自己的位置,摩挲著向前攀爬。
在爬到一處向上的拐角時,她聽到身后傳來另一人在管道內攀爬的聲音。
他們的人追過來了
上原梨香心底一驚,順著管道開始向上爬。
只要順利,她就能離開地下室進入樓上的房間。
上原梨香無比慶幸自己沒因為不需要參與逮捕工作而疏于鍛煉,不然她斷然做不到順著這條和地面垂直的管
道向上爬。
上原梨香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手機被人收走,黑暗和緊張也模糊了她對時間流逝的感知。
身后的聲音越來越近,隨即中止。
上原梨香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就聽到管道再次響起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男人順著垂直管道攀爬時的震動。
該死
上原梨香咬緊牙關,使出全身力氣加快速度。手指被翹起的金屬塊割破,激增的腎上腺素讓上原梨香忘記疼痛,耳膜被劇烈心跳震得砰砰作響。
快點
再快點
管道再次迎來拐角,這次卻是平行于地面。
一抹微光映入上原梨香眼簾,暗淡、遙遠,如同希望的光。
上原梨香剛往平行于地面的管道爬進去半截身體,一只男人的手倏然攥住她的腳踝。
“”
上原梨香被拽得往下滑了一截,她用力攀附住管道壁,用沒被抓住的另一只腳胡亂踢著管道下方的男人。
她看到不下面的情況,只是恐懼中強迫自己冷靜,一腳接一腳憑感覺踹向男人的臉。
七八下過后,男人似乎遭不住了,終于松手。
東西從管道中滑落的聲音響起,旋即是一聲巨響男人因吃痛沒能撐住身體,從垂直的通風管道摔了下去。
上原梨香想著這一摔應該夠劫匪喝一壺,起碼不可能立刻坐起身重新追她。但上原梨香也不敢妄自托大,立馬順著管道繼續向外爬。
微光隨距離逐漸變強,銀白色的光柱刺得梨香眼睛疼,但她沒有停下爬行的腳步,如同沙漠將死之人看到水般越爬越快。
上原梨香伸長了手,幾乎就要摸到光。
但她只摸到冰涼的金屬柵欄。
通風管道被幾根尾指粗的金屬柱子攔住,上原梨香兩手攥緊柵欄,希冀地看向外面的陽光。
通風管道口都會安裝柵欄,她只要取下固定用的螺絲釘就行。
冬風夾著細雨刮進通風口,順著衣襟處的縫隙爬過皮膚,卷起一層雞皮疙瘩。
但真正讓上原梨香身心泛涼的是焊死在通風管道的幾顆螺絲釘。
四顆嶄新的六角形螺絲釘以焊接的方式牢牢固定朱柵欄,隔絕開管道內外的世界,也隔開了上原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