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熱本就難受,但她還位于進風口,被刺骨寒風從腳底呼呼吹響頭。
說來也怪,劫匪為什么要特意拿走她的風衣。
散落的信息即將再次串聯,但混沌的大腦無力運轉。真相像是一盞接觸不良的老舊燈泡,剛迸發出一絲微弱的光亮又迅速熄滅。再亮,再滅。
上原梨香勉強從冰塊般刺骨的通風口撐起身子,她扶著通風口邊緣,嗓音虛弱沙啞“清水先生,請小心避開,我要下來了。”
她握住通風口邊緣,用力向后一推,整個人從通風管道直直栽落下來。
嘭一聲悶響,上原梨香躺在地上一陣頭昏眼花。
“上原”清水石悠連忙脫下外套披在上原梨香身上,轉身沖去把房門砸得砰砰響,“來人快來人”
“沒用的,”上原梨香微弱的勸阻聲被門響淹沒,“他們不會管我的。”
耳邊是咚咚咚的砸門聲,吵得上原梨香頭疼。她皺眉痛苦地把頭偏朝一邊,沒有再說話。
也不知道清水石悠敲了多久,十下二十下
對上原梨香來說,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干什么”門的另一邊傳來劫匪的怒吼,“敲什么敲給我老實點”
清水石悠一改方才膽怯的姿態,沖門那邊吼道“退燒藥我要退燒藥想拿到贖金就給我退燒藥”
不會有用的。
上原梨香在心底默念。
但意料之外,門那邊的劫匪沉默片刻,一個威脅的語氣惡狠狠說著妥協的話“等著”隨即轉身離開。
一切都充滿違和感。
“梨香”
男人重新回到上原梨香身側,他脫下光是看做工便知價格不菲的白襯衣墊在上原梨香身下“再堅持一會,藥馬上就來了”
上原梨香費力地睜開眼,面前是清水石悠關切的臉。她扯動嘴角苦笑“雖然很感激你,但我可不會因為這種事喜歡上你。”
話音剛落,上原梨香注意到清水石悠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但再細看,他依舊滿臉關切,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上原梨香心想,應該只是看錯了。她疲憊地閉上眼,沒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思考。
意識一點點混沌,上原梨香即將因燒熱陷入昏睡,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拉拽門鎖的聲音緊隨其后。
屋外的人似乎沒有鑰匙,用力推搡兩下后,沖屋內道“你們離門遠一點。”
隨即便是一聲槍響。
躺在地上的上原梨香仰頭,逆著光,一道熟悉的身影上下顛倒著映入眼簾。
“梨香”
男人從光里走來,溫柔的眼睛凝聚著叫人安心的力量,他三步并兩步沖到上原梨香身側,脫下風衣包裹住上原梨香將她抱起。
“你撐著點,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上原梨香靠著諸伏景光的肩,額前的發已經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像是被從水里撈出來般。她抬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男人的臉,笑了。
溫暖的男式風衣阻隔開空氣中的寒意,被抱著奔赴向光時,上原梨香垂眸輕聲呢喃“光,這個名字果然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