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降谷
零嚴肅的目光,她解釋道“你應該知道我前兩天遭遇了一點事故,清水石悠是和我一起被綁走關押的受害人。我懷疑幕后主使是博卡斯特做,但當時我沒想通為什么倒計時還沒結束,他就提前對我動手。”
降谷零立刻會意“他想利用吊橋效應和英雄救美的伎倆讓你心動,之后再慢慢控制你的情感和細想,逐步蠶食。”
他嗤笑一聲,目露兇光,臉上寫滿厭惡“還真是一如既往為地讓人作嘔。”
但降谷零很快收拾好情緒,沉著臉繼續道“我還知道一個情報,博卡斯特右后腰的位置紋了個烏鴉刺青。”
烏鴉刺青。
一只展翅飛翔的烏鴉圖案在上原梨香眼前一閃而過,耳朵也開始隆隆作響。
上原梨香死死捂住耳朵,卻隔不開奇怪的耳鳴,如同潛入水中聽空氣里的聲音,模糊變形。
“梨”
“梨香”
上原梨香倏然白了臉,降谷零喚了好幾聲才把她從幻象中拉回。
“梨香你怎么了”
上原梨香猛然回神。
她唇瓣微顫,要來紙筆畫出印在她腦海里的烏鴉的輪廓。用黑色碳素筆勾勒出來的烏鴉線條雜亂,但神形兼備。
她問“博卡斯特身上的烏鴉刺青是長這樣嗎”
降谷零被上原梨香的反應嚇到,他點頭,隱約猜出其中隱藏的真相“梨香你該不會曾見過博卡斯特。”
上原梨香蒼白著臉放下紙“交往的時候我和你提前過,七年前我遇到船難差點淹死在河里。”
“刺著這只烏鴉的男人就在那艘船上。”
爆炸的火光,劇烈到能扭曲畫面的熱浪,滾滾濃煙,還有渾身起火、不停哀嚎尖叫的人群。
不會游泳的上原梨香在尚未被大火侵襲的船體里亂竄,試圖從船上翻找出一件救生衣或者救生圈。
四處奔跑的人群中,她蜷縮在角落瘋了般把柜子亂翻一通,余光卻捕捉到一抹身影。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穩步穿過船艙,他扎進西裝褲的襯衣下擺被水浸濕,黏在腹、背,變得半透明。噴灑狀的鮮血黏在襯衣正面,兩只衣袖也不停向下滴血。
透過半透明的衣衫,展翅飛翔的烏鴉圖案清晰映入上原梨香眼簾。
上原梨香當時還只是一個被奉為天才但尚未畢業的醫學生,沒來得及走向法醫的岔道,也未接受過警校的系統培訓。她無法僅憑慌亂中匆匆一瞥判斷出這個男人身上的血跡應該是他把利刃插入某個人身體照成的。
更何況那個時候上原梨香怕極了,耳邊縈繞著不絕于耳的慘叫。
人臨死時出于求生本能的叫喊足以喚醒所有正常人類千萬年來刻在dna里的恐懼。上原梨香直至今日依舊怕水。
當時的她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在意男人的異常,更不可能特意抬頭看男人的臉。
但
上原梨香自嘲地笑了。
如果博卡斯特真的是七年前船難事件的罪魁禍首,就不難理解系統為什么會選中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