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允庚想帶著妻兒回漣州退守,卻不想帶上阿忘回去。阿忘居一家,都鬧得家中不合,若帶回漣州,叫族內子弟也瞧上,那真是亂了套了。
他本想著認女押寶,誰知這胡亂的天下如此混亂,你方唱罷我登場,前天還是王侯明日就能變白骨。
罷了,回漣州去。既然要走,走之前得把阿忘嫁出去。嫁給普通人家護不住,干脆就嫁給如今坐擁梁國大半領土的尉遲氏。
“我可以等”尉遲厚大言不慚道,“可以先訂婚約。叔叔”
尉遲厚看向尉遲毅,想讓他幫忙敲定婚事,尉遲毅卻喝了口酒,道“崔公見諒,我家的孩子實在不成器,凈說胡話。”
其余尉遲子弟也不想這樁婚事真被敲定,就算要訂婚,也該跟他們啊,尉遲厚算什么,如此佳人他也配
紛紛道“就是就是,崔公,尉遲厚本事沒有,口氣倒挺大,您別管他,酒喝多了胡言亂語呢。”
“就是,您看我怎樣,不比尉遲厚好多了”
“你說什么呢,尉遲敏,你小子討打是吧。”尉遲厚站起來就要干架。
尉遲敏也不服“你家里一堆姬妾,崔公,小姐嫁給他不會幸福的。我妻妾皆無,一定會待小姐好,以后絕不納妾。”
“你小子好啊我今天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就不姓尉遲”
尉遲毅看著這群家族里的紈绔又開始鬧事,頭大“都給我住手,回去丟人現眼。”
尉遲毅示意護衛們前去按住這些紈绔,帶出去別逗留在這。
他頭一次覺得兒子說的沒錯,族中子弟確實不堪造就。
“崔公見笑,吾就不留了。回去教訓教訓這些小子。”
崔允庚道“翩翩少年,情竇初開,正常正常。丞相慢走。”
送走尉遲丞相后,崔嘉賢問父親“父親,您這是”
崔允庚拍拍崔嘉賢肩膀,嘆道“你與容兒私下里的不合,為父不是不知。只是不好處理。如今為父欲退守漣州,走之前把阿忘嫁了,也省得你兩個回了漣州繼續爭斗。”
“父親”崔嘉賢沒有辯解與弟弟的事,道,“這是我與嘉容的事,何必牽連阿忘。皇城風云動蕩,我們豈能一走了之留阿忘一個人在這兒”
“為何不能。”崔允庚不豫道,“說到底,阿忘最初只是一介舞姬罷了。如今我愿替她挑個好夫婿,已是仁至義盡。賢兒,你還想保她一世不成”
“身處亂世,我崔家也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你,作為崔氏子弟,不思進取、疏離兄弟,實在讓為父失望。我意已決,此事休要再提。”崔允庚拂袖而去。
若崔嘉賢不這么顯露心意,崔允庚不是不可以再考慮考慮,可他越是在意,崔允庚越是要盡早把阿忘嫁出去,離開崔氏。
尉遲一眾子弟回到丞相府中,尉遲厚不滿道“叔叔,一個義女罷了,為何不能給我,難道您怕崔氏不成”
“憑什么給你,”尉遲敏道,“你瞧瞧你那狗樣子,配得上嗎”
“今天是過不去了是吧,你尉遲敏又能好到哪去,又不是他崔家親女嫡女,我娶個義女都不成,傳出去只會讓天下人都笑話我尉遲家”
尉遲敏道“義女怎樣,義女怎樣,你一口一個義女的,分明是看不起崔小姐。你嫌棄我不嫌棄,崔小姐嫁我正好。”
“你,好你個尉遲敏,我今天非要打得你哭爹喊娘不可”尉遲厚擼起袖子就要干。
尉遲敏趕緊跑到其他紈绔子弟身后,挑釁道“你來呀你來呀,你有本事就在叔叔面前打我,有本事來呀。”
“都給我住手。”尉遲毅煩道,“管家,把他們都給我趕出去,各找各爹各找各媽,別在
丞相府里吵得我頭疼”
“叔叔”
“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