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然后回將軍府!”寧中華望著那一地死尸,面無表情的說道。
因為天機所限,他發過終身不過東江的毒誓,沒法親自去找秦侯報愛徒的血仇,讓孔近南滿門填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
將軍府是一座傳了幾百年的老宅了,因為以前里面住過一位大有名氣的明朝大將軍,這個稱號就這么一直沿襲了下來,而現在他的主人叫方信,是魯東軍事警備區的最高長官,燕家在魯東駐派的鷹派權臣。
方信這會兒正坐在大廳里喝茶,他看起來不像個將軍,帶著黑框眼鏡,一身藏藍色的唐裝,像是一個老學究,但魯東地下勢力對這位將軍,卻是敬若鬼神,因為這是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方將軍,你倒是給個說法啊,焦爺死了,咱們可就沒人能控制錢益民了!”
“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他非要召集幾位要員開會,屁事沒有,就是為了點了我的名,故意找茬,出我的丑,真是氣死老子了!”
一個滿面紅光的禿頭中年人在大廳內來回的踱步,神色焦急的抱怨道。
“他讓你出什么丑了,把你急成了這樣?”方信把玩著手中的鼻煙壺,聞了聞后,連打了兩個噴嚏,這才不疾不徐的問道。
“姓錢的說大明湖今年的荷花沒開,怪我主抓的市容環境工作沒搞好,還說什么即將換班子,建議我主動請辭,你說這不是打我的臉嗎?”禿頭越說越氣憤,坐了下來,一拍桌怒道。
“建生,凡事不要急躁,他說讓你辭,你就辭嗎?其他幾位要員是怎么個態度?”方信城府極深,說起話來,也是四平八穩,沒有絲毫的急躁。
“我去他大爺個腿的,焦文學在的時候,咱們不管提啥要求、安排誰,姓錢的從來都是二話不說就舉手、簽字。如今焦爺在魯南一死,他狗尾巴就翹了起來,其他幾個要員還不是和稀泥,坐山關火,那些墻頭草,誰有利跟誰。方將軍,你要再不出面治治他,錢益民準得上天了。”
“你可別忘了,他是首政孫先生的人,要是讓他在魯東坐穩了,會壞了燕老的大局的。”
龔建生啐罵之余,認真的提醒道。
“這里面的關系我比你懂,但無論如何錢益民才是魯東一號,我明著肯定管不了他!”
“這事不能硬碰,真鬧僵了,捅到燕公與孫先生那,撕破面皮對誰都沒好處。”
“他不是說大明湖的荷花不開嗎?好說啊,我有一人包管為你分憂解難。”方信笑了笑道。
“哦,誰這么大本事,比方先生你還好使了?”龔建生好奇問道。
“他可是活神仙,本事比我大多了,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方信眼神掠向天井,連忙起身迎了過去,引著一個白袍老者走了過來。
“這位老先生好一副神仙相,請問是?”龔建生不敢大意,拱手相問。
“老夫寧中華!”老者撫須傲然道。
“莫非是與南方顧名臣并稱風水兩大奇人之一北方風水泰斗,寧,寧公?”龔建生驚的口齒發顫,激動問道。
“哼,若非不能過江,顧名臣這等爛魚臭蝦也配與我相提并論,可笑至極!”寧中華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不悅冷笑道。
“寧公風水天下無雙,就連燕京天平門前的鎖龍井、頤合園的鎮妖塔,那都是寧公的手筆。寧公可是剛從昆侖山給燕家至尊挑選山門福祉歸來,天下風水龍脈盡掌寧公之胸,你居然把顧名臣這種二流貨色與寧公并論,當真是瞎了一雙狗眼。”
“建生,還不掌嘴?”
方信陰沉,嚴正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