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柏玉說道“先分重活,剩下的好排。”
李寸心垂下了手,從桌上下來,顏柏玉伸手來扶她,“先讓他們自己選吧,選完了再調整。”
三人沒有異議,這確實比他們自己一個個排要容易些。
晚上吃過飯后,李寸心房間外那扇隔墻前就圍滿了人,堂屋擠不下,人站在臺階上,手遮在眉毛上,向里頭張望,“老杵那干嘛呢,快點選,寫完了趕緊的出來。”
前頭拿著木炭的人在幾行分工下猶猶豫豫,最后在基礎建設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這幾項活就沒有輕松的,別看搬磚建屋體力活重,那紡織成衣看著輕松,可那頭人還得管著幾畝苧麻地,他聽說再過一段時候,那苧麻還得擴種。
眾人選來選去,大多還是選了自己常呆的地方,李寸心在這職務表上做的調整并不多。
而每個工作場地,則選用了最早干這份活的人協調管理,如基礎建設中的趙蓬萊,如木作里的夏晴,養殖場內的周浣。一自然是事情做的最久,對各方面都熟稔,二則是這些人來的比較早,對所有人都熟悉,好協調人際關系。
第二天,眾人吃過早飯就都跑到李寸心和顏柏玉這屋子,擠著看墻壁上的分工情況,他們知
道昨天那只是初步的意愿調查,最終結果還得李寸心來定。
烏泱泱幾十個人擠在屋子里,即便堂屋寬敞,也沒站腳的地了。
李寸心端著沒吃完的白粥出來了外頭。夏晴拿著她的自制漢堡過來,那白饃被她從中間切了開來,里頭夾著水煮白菜和蘿卜干,刷的油辣子沾到她手上,她舔了舔指腹,咬了口饃,津津有味地嚼得里頭的蘿卜干嘎嘣響,嘴里塞著東西便含糊地說“古代放榜就這情形吧。”
李寸心笑道“也是到處找自己的名字。”
夏晴說道“要不改天我給你在外頭弄個公告牌吧,有什么事就寫上邊,免得寫屋里,村里的人過來看擠都擠不下。”
“你那新板車做完了”
“也不差這一天兩天。”
“那行。”李寸心在屋子前頭走了一圈,最后走到那株梧桐樹下,在樹底下比劃,“就插在這,最好長一點,這么寬,太小了字都寫不下。”
夏晴笑道“你還挺挑。”
眾人陸續從堂屋里離開,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陽光似錦緞一樣,他們的臉在光里發白。
這樣的分工勞作,說不上盡善盡美,但較先前而言,確有改善,更具條理。
天上的大雁排成了人字陣結隊南飛,風染上了煙火的味道,那梧桐葉子在風中搖搖擺擺,滿樹青綠染上玫紅,比天邊的晚霞還艷麗。
梧桐樹下立了塊兩米來長的公告牌,李寸心往那一站,公告牌剛好齊她頭頂。
紅楓似的梧桐葉飄蕩而下,拂在公告牌上,一掃而過,露出上頭“今天打年糕”五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