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坎回來,心里煩悶,沒了事干,呆坐了半晌,正要回房睡覺,反正從今往后沒人能管他。
門還還沒來得及關上,被人從外頭一把推開,“劉坎”
劉坎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一棍子打在胳膊上,他忙抬手攔,一把抓住落下的黑影,只見是一只燒火棍,“夏晴,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一進來就打人,還講不講道理。”
夏晴抽了下棍子沒抽動,一腳踹在劉坎腿上,“原來你還曉得講道理,怎么跟村長說話的時候沒見你這么說呢”
劉坎冷哼一聲,“原來你是為了這事來的,怎么,她前腳剛說完不管我的事,后腳就叫你們來找我麻煩”
夏晴又踹了劉坎一腳,“跟于木陽說的一樣,真不是個東西。”
劉坎腿上被踹疼了,額頭上青筋暴起,“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動手,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夏晴冷眼瞧著他,于木陽和云琇就在旁邊,她倒真不怕這人會對他不客氣,“一畝多地西瓜四個人種,拖拖拉拉,說你兩句,還沖著村長叫起來了你心里這么有主意,剛到的時候怎么不叫呢啊你們過來的時候也沒帶什么有價值的東西,村長是缺了你吃,還是少了你穿還憑什么使喚你你當時怎么不想想村長憑什么要養著你們,哪個像爹媽一樣不計回報供你們吃喝啊哦吃飽了喝足了,放下筷子碗罵娘了我可去你大爺你平時也這么跟你爹媽說話”
“還,還平等尊嚴,還要自由,你醒醒吧,睜開你的眼睛瞧瞧這是什么地方,不是你原來的世界了,你以為你在這里身為人的基本尊嚴、你的衣食溫飽是誰幫你解決的,是種糧食的人幫你解決的,你該慶幸你遇見的這個村長是李寸心,她想要的是個烏托邦,不是廢土末世弱肉強食,要不然你早被捆著脖子當奴隸了,還輪得到你在這里說三道四。一個成年人了,別用著你爹媽的錢還叫囂著你要自由要獨立。你要你的平等尊嚴自由,你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上班還知道上班不能遲到呢,你偷懶倒是偷的理直氣壯,我們要過得好,只能不停勞作,這是理所應當,難道等著天上掉餡餅這里不是你一個人四季都忙,也不是你最忙,所有勞作產出也都用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到了你嘴里,倒像是在剝削你一樣,你怎么有臉質問村長的,你還算個人”
劉坎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被罵得狗血淋頭,說不出一句話來。
從屋外頭疾步跑進來一個人,腳步聲噠噠,一直靠近,一個人影越過門檻,進了堂屋,對著站在房門邊的劉坎飛起就是一腳,踹在人肚子上。
劉坎倒在地上,捂著肚子嚎了兩聲,發白的臉色緩了些,赤紅著眼朝著飛踹他的柳錯金叫道“你們沒完了是吧”
夏晴幾個人的臉是青的,柳錯金的臉就是紅的,眼看著柳錯金還要上去踩兩腳,云琇攬著人的胳膊,“錯金,好了好了,村長沒說要把他怎么樣,你們把他打出個好歹,讓村長怎么辦。”
柳錯金是在狄婉玲那兒聽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道來的還有文宓,文宓怕這邊鬧起來,帶了護衛隊的幾個人過來,屋子外頭已經圍了不少好奇的村民。
夏晴冷哼了一聲,握著燒火棍先出來,看到外頭的人,也沒刻意對著誰,只是扯著嗓子,喊得極大聲,“有臉的沒臉的都給我聽著,不要以為顏柏玉和許印不在,村長性子軟好說話,就散漫懈怠心野了,再讓我知道哪個,村長說他兩句,他就唧唧歪歪,說什么不認這個村長的屁話,別怪你姑奶奶不講情面,把你揍得你親媽都不認得不認村長的,現在就走,沒人攔你,我們村子也留不下你這尊大佛。”
圍觀的人群鴉雀無聲,夏晴撥開一條道,一個人氣咻咻的走了。云琇挽著柳錯金在后頭出來,文宓問云琇道“沒事吧”
云琇搖了搖頭。文宓看了眼屋內,心想夏晴幾個人多勢眾,也吃不了虧,她轉頭向著圍觀的人叫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
村民們散了,走在最前頭的夏晴腳步踱得一步比一步重,手上握著燒火棍像是提了一把刀。
一團氣沉在她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囂煩死了煩死了
她想起顏柏玉臨走那天的事。
柏玉姐,你真的要走啊,你再等等嘛,村長還沒來送你。
她不會來的。夏晴,我有件事想麻煩你。我覺得寸心她可能聽到村里的人說過一些不好的話,嗯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我想請你幫我留意一下她,如果是我多想就再好不過了,如果真有這種情況,希望你能開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