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清楚主次,是你們偷我們三七土豆被我們抓了,你們沖誰吹胡子瞪眼呢”
“你再說一遍誰偷你們東西了”被抓的五人聲音參差不齊,卻是同樣的憤怒,雙目瞪著,同樣的猙獰。
“怎么,你們還想打人呀”于木陽叫著,兩旁邊的男人圍上來,用肩膀撞著被抓的人。
被抓的五人眼珠子突出,牙咬得咯咯作響,一人被撞得往后踉蹌,一伸手把撞他的人猛地推了一把。
被推的村民火噌地上來,一把扭住這人衣裳。
兩邊的人叫囂著。村子里人多勢眾,一人一句似浪潮一樣高高揚起。被抓的人雖然人少,卻似斗雞,脖子抻得老長,上頭的粗筋抽動著,嗓子都撕破了,氣勢硬是沒被壓下去。
兩邊推推搡搡,你扯著我的衣裳,我揪著你的衣領。
李寸心忙跑進來,叫道“別動手,別動手”
這聲音快被淹沒在聲潮里,兩邊人眼里要擦出火來,對面的人不撒手,自己哪肯退開。
李寸心叫道“于木陽,苗炳,把手放下來。”
于木陽不情愿地松手,對揪著他衣服的人道“把你爪子給爺撒開”
余下的人也陸續松了手。
李寸心看了眼屋內,有十三四個人,常月和安寧靠后門站著,于木陽幾個男人前后站著,把抓來的那五個人夾在中間。
李寸心打量著這五人,這五人穿著很有意思,除了那些一眼就瞧出來的現代服飾,其中兩人穿著的體恤看上去細膩光滑,有絲綢的質感,但又不像是現代工藝,因為那是沒有任何印染以及繡花的素步縫制出來的衣裳,針腳沒有現代機器縫制的那么細密。
一個想法在李寸心腦海里浮現這是在這個世界生產出來的布料。
五人的衣裳無一例外都很臟,衣服像于木陽在磚窯工作后一樣,身上沾上了那些煙灰,又被自己的油汗和各種水漬污泥浸透,成了一種污濁的顏色。
五個人眼珠子突出,有的眼白發黃,有的爬滿血絲,眼睛里都射出銳利的光芒。他們的神色無一例外都很激動,這種激動不是和于木陽一行人爭執被一時激起來的,而像是精神狀態長期緊繃,腦袋里的弦被拉到了極致,稍一刺激便會崩斷一般。
和于木陽對峙的人身形最健壯,留著寸頭,面孔棱角分明。李寸心向他問道“你叫什么”
男人沒說話。于木陽道“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李寸心道“我是這的村長,我叫李寸心,你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說。”
男人瞅著李寸心,悶著聲報上了自己的姓名,“張鶴鈞。”
李寸心說道“我們地里的三七是你們挖的”
張鶴鈞脖子頓時粗了,紅通通的,在眾人的眼光里,他似乎憋下了一口氣,硬聲道“嗯。”
苗炳在一邊跟李寸心說著抓他們時候的狀況,這行人大白天的就敢下他們的地,還沒動手就被三條狼發覺,嗥嘯起來,沖著人咬了過去,聞聲趕來的村民一擁而上把這伙人擒住了,一共六人,跑了一人。
李寸心聽著這伙人被狼追咬,忙朝這行人身上打量,發覺邊上一人踮著一只腳,小腿褲管被撕爛了,腿肚子上有傷口,雖然不深,小腿上也流下了一道血跡。
李寸心說道“你們有人受傷了,先過來處理一下傷口吧。
那頭于木陽接著張鶴鈞承認了挖三七的話,質問道“你說那三七是你們挖的,你別告訴我你們是覺得這開得規規整整的田,長得一片片莊稼,還有那給三七搭的棚子都是天生天長沒主的”
張鶴鈞胸膛起伏,忍著怒咬著牙“我已經說過了,我們請求過你們的村民,是你們的人親口同意了,可以挖我們才挖的還有那些土豆,我們沒有白挖,我們拿了銅器換的”
“那他姓什么叫什么,住在哪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