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怒意沖沖,“你到底惹出什么禍事來了你還嫌村里不夠亂嗎”
李寸心皺了下眉,額頭上的傷口扯著疼,她的神情變得有些扭曲。
她聽著兩人的話,這個村長應該就是那個能說話做主的人了,她以為對方會有一隊人馬過來的,沒想到只來了三個人,神色焦急,看來是匆忙之間趕過來的。
這三人下了驢,被文宓引到了李寸心跟前。
李寸心打量著三人,最左邊的男人應該就是那個逃回去報信的人,中間的男人眉眼正,面貌不老,但是兩鬢間有不少白頭發,頭發有些長很亂,鳥巢也似,卻仍然能奇妙地感覺到這是個有風度的人。
這男人指著遠處的人,“您好,我叫楊太楠,是那幾個人的村長,他們給您惹了麻煩,我,我先給您賠個不是。”他向李寸心微微欠了欠身。
對方這樣的態度是讓李寸心有些意外的,只是她頭上疼,所以沒做出什么表情來。
右邊的那個女人也自報家門道“孫爾。”女人的聲音如珠玉一般,輕緩有度。
李寸心不禁打量這個叫孫爾的女人,因為她很特別,他們這些人身上都臟污,鋪了一層煤灰似的,神色也倦憊,連這個叫楊太楠的村長也不例外,唯獨這個女人顯得整潔許多,雖然唇無血色,眉眼也疲倦。
孫爾穿著現代的服侍,很寬松的休閑衫,現在天還不太冷,她外邊已經披上一層皮毛,長發松松扎著搭在肩上,人長得文秀,有一股書卷氣。
孫爾說道“我聽小七說,張鶴鈞他們挖的是你們的三七,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因為這件事捉了他們。”
李寸心說道“原先是這樣,但現在他們還砸了我們的東西,打了我們的人。”
孫爾看了眼楊太楠,面上浮現了一層難色。楊太楠說道“您的藥和東西,我們可以盡量賠,雖然可能是不同的東西,但怎樣交換我們可以商量,至于他們打了人,您,您也看著處罰,只是有些事情,實在是,實在是有原因,只希望您能放了他們,我想我們都是一個地方來的,您知道在這里有多不容易”
李寸心端詳了三人幾眼,少頃,“既然有原因,那就說清楚,總不能叫我們糊里糊涂受這一頓驚擾,您說是吧,請吧。”
左右兩人看向楊太楠,楊太楠輕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跟著李寸心,回村長屋子去了。
那原本要被綁去食堂的五人也被帶去了村長屋子,和于木陽幾個人一起站在外頭。
楊太楠、孫爾和小七三人被請進了屋里坐,這三人還算客氣,云琇便也奉行了待客之道,端來茶水,李寸心和趙蓬萊坐在另一邊,夏晴端來臉盆,把毛巾浸了水給李寸心輕擦額上的傷口。
李寸心洗著臉,血在水里像紅線一樣散開,“不用管我,你們只管說你們的。”
孫爾輕聲問“不知道李村長想聽什么”
李寸心說道“就說說你們村子為什么要三七。”
那三人的臉色立刻變得灰白,說不清是痛苦還是無奈,像是不太愿回憶一般。
屋子的門半闔著,于木陽幾個等在外頭,聽不太清里頭在說什么。
忽然,一個村民上氣不接下氣地往這邊跑來,腿軟往前撲跌時被于木陽一把攬住,“趕著去投胎呢”
“許,許印他們回來了”
于木陽的眼一瞪,腦子宕機了片刻,忙問道“哪呢”
“村東呢”
于木陽鬼叫一聲,撒丫子就往村東跑,還沒到村東就看見了隊伍,整個人呆住,合不攏嘴,“臥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