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一過來,這幾人便巴巴地望著她。
就跟他們中有些吃面喜歡就蒜瓣一樣,有些人喜歡吃蔥,那真是從小養的飲食習慣,刻在骨子里了,貪這一口嘴,因為記憶里的味道能緩解一絲他們對家鄉的思念。
李寸心走到車邊抓住一根大蔥,蔥尖上結了一朵黃白黃白絨球似的花,李寸心拿著拇指一推,里頭黑色的籽掉落出來。
李寸心看了眼車里,現在正當季節,這些蔥開花結籽的不少,笑道“能種,種子還不少。”
安寧等人聽到想要聽的話,臉上紅撲撲的,心滿意足的離開,一邊討論著蔥的一百種吃法,蔥油餅、蔥油面、蔥泡菜、蔥燒、蔥爆,一邊回了廚房。
廚房里正忙亂,探索隊的人回來,村子里要加餐,去養殖場捉了不少活雞過來,正在殺雞燙水拔毛,養在缸里的幾尾活魚上了砧板,正被刮鱗。前頭的鐵鍋里煎著咸魚,飄出來的煙滿是油的咸香,中間的鍋焯著水,后頭的鍋里放著木甑子,蒸氣透過米冒出來。
村民們興奮地拉著馬匹,抱著馬脖子就想跨上去,騎馬馳騁這件事就是在現代也不是誰都能去享受的事,但一定是所有人都向往的,眾人見了這些馬,心里頭紛雜的喜悅連提了車也比不了。
可惜上馬也是個技術活,姿勢要到位,腰力也不能弱,最重要是壓得住馬的性子。
這些馬雖然被馴服了,但脾氣較現代游樂場里那些供游客騎玩的馬兒要烈些,人挑馬,馬也挑人,不喜歡這人就不配合,不給他上背。
今天天已經晚了,目前又沒有空置的畜舍,這些牛羊馬只能暫時拴在外頭,好在探索隊一路回來,夜里休息時也是把這些牲畜露天安置,它們已經習慣了。
趙蓬萊把顏柏玉找去商量馬廄牛舍羊圈修建的細節了,馬上就要入冬了,畜舍沒法建得太精細,只能盡力保證干凈整潔,保暖通風,讓這些牲畜有個安生之所熬過冬天。
另一頭太史桓正對他們這一次的遠行大吹大擂,村子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里缺乏了新鮮刺激的東西,又沒有多少娛樂消遣的物什,聽太史桓說著他們一路上的見聞也能聽得津津有味。
李寸心在旁邊也聽了一耳朵,這一次探索隊的路線換向東北,那對于他們來說是一條全新的道路,平原,丘陵而后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他們走得極其謹慎,以至于往前進的路線上沒發現有價值的物什,前行的速度也慢,眼見得消耗的干糧快要過半,眾人商議著原路折返。
太史桓在那頭一拍大腿,“但是我想啊,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要找到寶藏哪有不冒點風險的,這地形地貌和我們這頭不一樣,草原啊,草原上邊好東西多著呢,你說這牛馬羊是不是,多著呢,抓上幾頭回來做畜力,開田挖水渠能輕松多少,我一想啊,不行,咱們得走下去。”
王燃在旁邊笑罵道“太史桓,你少他媽的嘴里跑火車,是你說的要走下去那明明是顏柏玉說的”
太史桓說道“那我當時也是第一個贊成的,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李寸心心里卻被一團亂麻纏住了似的,她不知怎么,控制不住自己亂想,她覺得顏柏玉是個很謹慎的人,提議走下去,冒更大的風險,走得更遠,走得更久,不像是她的風格,她是想要找到更多的資源,還是她只是不想太早回來
她心里更忐忑了,有些事就是道歉了,別人未必會接受,就是接受了,也未必就能翻篇,即使翻篇了,也未必就和好如初啊。
晚飯的飯菜很豐盛,這些日子桌上肉菜沒有這樣多過,雞肉和土豆被香料燉煮得軟爛的香味撲鼻,蒜苗和辣椒燒的魚的辛辣味滿桌,這些味道聞著明明是最開胃的,但李寸心看著那些油亮的光,反而覺得有些泛惡心。
李寸心沒有胃口,盛飯的時候就盛得少,就著清炒的白菜吃了半碗白飯便放了筷子,她沒有立刻走,在一邊聽著太史桓說著他們在草原上的事。
他們在草原上遇見了同是穿越而來的朋友。那些人在草原東外圍定居,村民已經有五百人之眾,村長名叫巴冬,是個很豪氣的漢子,他們給村子起了名字,以村長的名字給村子命名,把村子叫做巴冬村。
顏柏玉一行人誤把巴冬村村民們馴養的馬當作了野馬,想要設陷阱捕捉,陰差陽錯被引導得發現了這個村落。
村民們以為眾人還是居無定所,想把人留下來,在得知眾人已建立了村落時,未再強行挽留,只將眾人做客人款待。
巴冬并非一開始就打算贈送這支旅隊如此豐厚的禮物,而是在和顏柏玉許印交談過后,得知這邊作物豐盛,糧產充足,萌生了兩邊村落互通商路,物資交易的想法。
巴冬村內不僅牛馬羊這些牲畜資源豐富,還臨近一處硫磺礦,這些都是他們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