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這種重體力活是村里人輪流來,沒多少人愿意干,李寸心這么處置,倒有不少人高興,因為劉坎頂了一個名額,那做事的時候就少征一個人,加上于木陽幾個也被罰去挖石礦,明年他們就會輕省許多。
劉坎道“我愿意,我認罰。”
眾人又不由得唏噓,劉坎因為干活拖延偷懶而鬧得要離開,現在卻要干最重的體力活,還不一定能回來。
“我想這一次,你應該知道再偷懶耍滑會有什么后果。”李寸心說道“你現在和太史桓一樣,留待察看,以觀后效,如果故態復萌,村子里留不下你,至于你會被丟到什么地方,你可以問問許叔。”
劉坎乖覺地點頭,“我明白,我明白,不敢了。”
和劉坎有些交情地松了口氣,其余圍觀的也莫名出了一身汗。
“好了,都別在這站著了。”李寸心向眾人說道“去吃早飯吧。”
眾人慢慢散了。
李寸心尋向一邊,顏柏玉嘴角微翹,露出淺笑,正望著她,李寸心有些慌地把眼睛轉到別處,想了想,又瞧了回去,顏柏玉還看著她,她便朝顏柏玉笑了笑。
對于這一次的配合,擺出村長的氣場架勢,兩人生出些心照不宣來。
一旁在云夏二人屋子休息的孫爾和楊太楠也瞧見了這一出好戲,楊太楠看向孫爾,說道“昨天用那個人擺平了三七的矛盾,平了我們的怨氣,還借我們的手收拾了那個人。今天一邊唱紅臉,一邊唱白臉,罰了那個人苦役,那個人卻對李村長感恩戴德。唉,軍師,你這交易怕是不好談。”
孫爾越過走動的人群,望著顏柏玉和李寸心,“進退有度,寬嚴并濟,和這樣一群人才好談。”
李寸心把楊太楠這一行人還是當客人在對待,昨天管了晚飯,現在人散了,到兩邊堂屋早飯的時候,也邀請著這一行人一起早飯。
楊太楠和孫爾還算矜持,張鶴鈞幾人看到桌子上的手搟面時,很沒骨氣地直咽口水,目光像是粘在了碗里。
然而還沒等端上碗,外頭那三條壯碩的狼叫了起來。
屋子里的人朝外張望,有的人站了起來朝門邊看情況,“好像有人從村西那邊過來了,騎著毛驢呢。”
“沒見過。”說話的人朝孫爾幾人道“你們村的吧”
楊太楠幾人忙放下碗筷,走了出去,那遠處騎著毛驢趕來的兩人,一個是昨天回去報信的小七。
另一個是一個扎著三股辮的女人,她的頭發像是久未打理,變得很毛躁,女人生得極俊俏,高鼻薄唇,眉眼深,因為疲倦未休息好而使其更加深邃。
她臉上是一種過度疲憊后的麻木表情,連狼威脅警告似的嗥嘯也沒驚動她分毫。
楊太楠向遠處的女人叫道“錢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