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寸心沒有立刻答復,但她的話留了很大的回旋余地。楊太楠和孫爾沒有指望李寸心能立刻同意,也認同李寸心最后的話。
商量過后,楊太楠帶著那個腿被狼咬傷的村民回了村子暫時落腳的營地,孫爾留在這里,跟進談判的進度,張鶴鈞幾人則要因為自己打人的行為留在這里為眾人免費勞作,也順便照應著孫爾。
李寸心讓于木陽帶著張鶴鈞幾人去趙蓬萊的工地報到,讓他們幫著修建畜舍,正好那頭缺人手。孫爾也不愿閑著,想幫忙做些事,就當做償還些食宿費,李寸心拗不過她,讓顏柏玉帶著人去了蔣貝貝那剝棉花。
人一走光,屋子里空空蕩蕩。李寸心往后一靠,椅背的高度只遞到肩胛的高度,她腦袋向后空仰著,手掌遮蓋住了眼睛,從肺腑深處沉嘆出一口氣。
這兩天就沒有一刻消停的。昨天張鶴鈞一伙人和于木陽等人打架斗毆,三七的事,酒的事,牽牽雜雜,楊太楠的這個村子剛浮出了一角,緊跟著探索隊一行人歸來,帶回來牛羊駿馬,還帶回來草原的東邊有同鄉建立了村落的消息,好容易得些空閑,能和顏柏玉說會兒話,顏柏玉
李寸心將手背挪出來一點縫隙,能夠看到光,她的心松弛下來,嘴上有一點愉悅的弧度,雖然情緒沒繃住很丟臉,雖然大哭的模樣一定很難看,雖然哭得不知道什么時候睡過去還霸占了人家的床,但能把芥蒂消除,能把這矛盾翻篇,她心里像是解開了的繩結,順滑通暢,比什么都痛快,反正她在顏柏玉那丟臉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多少斤兩她清楚的。
而且她感覺自己念頭通達了,覺得這樣不顧忌地和顏柏玉相處很舒服很痛快,不去擔心這樣不好那樣不好,丟掉了包袱,顏柏玉依然是優秀的顏柏玉,但沒有了那間隔在兩人之間的無形的薄膜,顏柏玉不再是明明在跟前卻又像是離得很遠的人,她就在跟前,很實在,能觸摸得到,很可親。
“頭疼么”隨著腳步聲進來的還有顏柏玉柔緩的嗓音。
“沒有。”李寸心揉了揉眼睛,“我在想楊太楠他們的村子。”
顏柏玉走到李寸心身邊,“你想幫他們”
“我想啊,我想,但是”李寸心嗓子還是有些啞,手拿了下來,十指交握放在胸口,歪著頭向上看著顏柏玉,“要是只有我一個人,我就答應他們了。”
“要叫趙蓬萊和許叔他們過來商量嗎”
“嗯。”
于木陽前腳剛踏進門檻,左耳朵里飄進來這句話,顏柏玉抬頭看過來,他右耳朵里就飄進來顏柏玉的,“去把許印他們叫過來吧。”
于木陽認命地嘆了口氣,腳縮了出去,又回去跑腿去了。
李寸心這次是要商議是否和楊太楠村子合并的事,于木陽叫了許印和趙蓬萊后,三人又分別把云琇、夏晴、柳錯金、王燃、蔣貝貝、文宓、周浣、寧一葵和狄婉玲這九人叫了過來。
于木陽去叫人的時候把事情大致說了,只是眾人分散去叫人,這事你傳給我,我再傳給他,說得就不那么詳細了,眾人來的時候大多還糊涂著。
云琇習慣性的去倒茶水,寧一葵和夏晴過去幫忙,許印和趙蓬萊給三人提了椅子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