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迎來的,是她格外正經的一聲,“經理。”
她這樣倏而正色,眼睫輕抬,宋李莫名頓在原地,像極了聽候差遣的兵。
“我不知道這里之前如何。”葛煙嗓音放得極輕,“之后要是有人再送,您替我婉拒了吧。”
宋李躊躇幾秒,乍沒反應過來,“為什么”
他有些不解,“這些人是喜歡你才給送。”
劇院里挺多演員專門挑這個認證拍照,高興都來不及。
她倒是獨一份。
“我知道,喜歡我,單單來看我演出就是支持了。”葛煙眼睫斂起,“再者,我之前也一直這么做。”
宋李霎時心領會神,“芬蘭那邊也是”
“嗯。”葛煙點頭,“是我不愿收。”
宋李并未多問,想著也不是什么解決不了的大事,只顧著連聲應好。
本來便是舞臺最重要,其他暫可不提。
后臺這塊兒漸漸地少了人,下班之際,大家奔走相告,要么直接回家,要么呼朋喚友準備去過夜生活。
葛煙早先和千倚約了,今天沒應任何人。
還想著趕忙溜之大吉,宋李卻不放人,拉著她聊之后的各類安排。
她懶懶耷著眼皮,旁邊一位還算面熟的工作人員驀地躥出頭來。
“煙煙,有人找”
順著這話轉目
一位婦人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立在入口處,笑盈盈朝她望。
女人上了年紀,身姿卻纖細、挺拔。
滿身的氣質與共,優雅至極。
葛煙狐貍眼都睜了圓,“您怎么來了”
女人淺淺笑,“怎么,我不能來”
“能啊,您要提前和我說,我好給您準備票。”她幾步邁上前,環抱住來人。
郝蘭蓉是國內著名芭蕾大家。
幾年前正式宣布隱退,連帶著辭去相關文職,漸漸從圈內淡去。
葛煙是她轉為幕后以來,收入麾下的最后一位學生,兩人亦師亦友。
“故意沒說的。”郝蘭蓉拍拍葛煙肩膀,順帶示意一旁干站著的宋李走開,“單純想以觀眾的身份看看你。”
頓了頓,她像在回味,感慨道,“當年看著長大的小姑娘,如今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沒吧”
“當然是有,變更漂亮了。”
寒暄片刻,郝蘭蓉拉過她的手,直奔主題,“之前你找我談的事,有眉目了。”
葛煙未能想到這么快,“我還想著哪天,親自上門拜訪您的時候再”
“場所不重要,在這里碰上了也是想著讓你早點知情。”這樣,她心中石頭也能趁早放下。
雖然不知曉自己這位學生日后做如何打算,但郝蘭蓉總想起那天。
那通相隔遠洋的電話「老師,我還是之前的想法,從未變過。」
從回憶里抽身,她道,“你的視頻資料我朋友看過,她那邊答應了。”
郝蘭蓉自己不再出山,她那位好友卻仍在堅守。
雖要求過高,但只要遇到好苗子,總會有機會。
瞧瞧,這遇上了葛煙,還不是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