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沈鶇言不為所動,身子微傾往后靠,好整以暇看著她,“但不急。”
不急葛煙有些疑惑。
她以為他這樣的人怎么說也日理萬機,手機分離片刻應該錯過了不少消息才是。
不過看著像是不慌不忙的模樣,之前讓耿秘書找過來的動作卻絕不馬虎。
大概這就是大佬吧
不等她疑惑完,沈鶇言開了口,“在換回來之前,我想確認一件事。”
葛煙不自覺擰眉,復又聽到他道,“葛小姐一直沒發現自己拿錯了手機”
她還以為什么
“確實”葛煙這聲應得輕。
“說來你可能不會信。”頓了頓,她補充,“拿到手機以來,我都沒時間去看。”
她卷翹長睫遮住那雙勾人狐貍眼,可說起話來仍帶繾綣意味,是天生的媚,“我有舞臺演出,等到下臺了也有許多人找,想也來不及。”
如果不是那通來電提示音,葛煙應該還蒙在鼓里。
或許很多人手機不離身,但在今天這個所謂的時間段里,她確實沒有那種傾向。
再晚一會等自己發現她有點不敢想象,可能會炸了吧。
沈鶇言沒再說什么,下巴朝著對面那個座位揚了揚,示意她坐。
葛煙另有心念,垂眼,手腕探進口袋,“我就不過去了,手機在”
“確定嗎。”沈鶇言平平一聲截斷她的話語。
“你不過來。”他似笑非笑,“要我怎么拿”
葛煙動作稍頓。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總覺得,他好似格外咬重了最后一個字音。
她站得離他不算太近,兩人相隔著圓桌,除了談話好像確實什么也做不了。
葛煙立在暗處,躑躅間,到底還是朝著她對面走了過去。
落座在沈鶇言對面,將他的手機輕輕放在桌面上,她誠懇道,“一場烏龍。”
從頭到尾到往外說,別人恐怕只以為是什么新的玩笑素材。
沈鶇言沒出聲,抬手拿起桌上瓷壺,往杯中倒著什么。
葛煙小臉兒攏在大衣里,“我理解沈總想要拿回手機的心情,但對我自己來說,我也需要確定一些事情。”
于情于理,她也是同樣錯失手機的那位。
她眼尾翹起,眸中倒映頂上瀉下來的燈亮,瓷白到發光,“沈總應該對我的手機沒興趣吧”
“懷疑我”沈鶇言清冽聲線天生挾著冷感。
“我不是這個意思,畢竟誰也沒想到能拿錯。”葛煙這樣說,只是突然察覺到一個事實。
那就是她的手機回國才新換,且因為懶這幾天連密碼都沒設置
相比較他。
她在耿秘書的眼皮子底下摁斷了那通來電,順帶點了下屏幕。
他的手機不僅有鎖屏,上面連消息提示都開了免打擾,封閉得徹徹底底。
被拿錯也無甚大礙。
“我沒有偷窺他人隱私的愛好。”沈鶇言淡淡道。
意思就是他對她的手機完全不感興趣,用不著想太多。
得到這樣肯定的回答才算是最優解。
葛煙斂眸,自以為沒察覺地輕輕舒了口氣。
殊不知落在別人眼里,倒有幾分下狐貍得逞后暗暗揚起尾巴的勝意。
沈鶇言停下手里動作,推來那盞茶,“你拿走你的,我拿走我的,我們之間需要一個擔保。”
“具體指什么”葛煙詢問。
“各種意義上。”他語氣隨意。
沈鶇言將她的手機拿出來,隨之遞過來的,還有一張名片。
他整個人往后靠,單手撐在桌面,“如果之后還有顧慮,隨時聯系我。”
“嗡”
“嗡嗡”
葛煙憑空抓起一個動作,眼都沒睜開嘟嘟囔囔,“別吵。”
聲音如她所愿徹底消散下去。
不止過了多久,她在這樣的安靜之中猛然驚醒。
不對,她壓根沒定鬧鐘,哪兒來的聲音葛煙從床上坐起來,雙手半撐在腰后,環顧四周。
是在她自己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