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師傅是個大叔,上來就細心地叮囑她系好安全帶。
“尾號是1211的乘客對吧坐好,啟程,此次火箭預備機預計于四十五分鐘后抵達目的地。”
葛煙第一次見這么熱情播報的司機,靠在后座沒忍住,輕笑了聲。
這一聲引得司機望后視鏡看了眼,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嚇一跳。
媽呀這也長得太好看了,過目難忘。
聽她笑他,司機話閘子也打開了,“不好意思啊,平常接送我女兒習慣了,這話脫口就出了。”
葛煙搖搖頭,“沒事。”
司機朝著外面看了眼,邊將車開出去邊問她,“小姑娘,你是住這兒”
“不是,我過來拜訪的,怎么了”
“我就好奇問問,住在這附近的人不多,我很少接到這邊的單子。”司機是個自來熟,聽她回應的幾句,自然問她,“你不是汾城本地的吧”
“我是啊。”葛煙倒是好奇了,“為什么覺得我不是本地的”
“看著不太像,你看你要去的這個地方,三潭月是個景點,籠統好幾個出入口呢,你要去景點里頭的那什么館對吧我和你說,這地兒大得很,每次外地人過來游玩,就找不準。”
“原來是這樣。”葛煙將視線落在車窗外,“我是之前一直在外面,最近才回來。”
“哦哦那可以理解,這景點前不久才完全修繕好的。”司機樂呵呵的,“瞧瞧,汾城變化挺大的吧這幾年”
變化確實大,高樓聳立日新月異,將原有南方城市的韻味都遮蓋掉些,不過反倒有些奇異的融合。
車子駛過北城郊區,很快來到主城大道。
這會兒霧氣更為深重,濕噠噠地黏在車窗上,一抹便是薄薄的一層水。
葛煙百無聊賴打開手機,劇院里的一個群舞演員特地私發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到。
她回復對方一個再等等的表情包,還沒收回手,車子猛地剎車,呲溜一聲磨著輪胎停住。
慣性使然,葛煙下意識便往前傾,大概有了前車之鑒,她這回及時反應過來,抬手穩住自己。
“”
這是碰上了
不過,司機的反應比她快。
“我去”他降下車窗,忍不住脾氣,探頭出去就一頓臭罵,“開車不長眼啊,加塞什么,沒看到我正要跟呢看看,看看,我車都被你劃了”
對方司機被這么懟,竟也是不怕,蠻橫回應,“說誰加塞呢都是同個方向的路,誰讓你動作慢”
兩人彼此不服,說著說著竟是都下了車,開始激動博弈。
還在車上的葛煙斂眸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里離終點還有一長段距離,再不走,時間估計有些緊。
再抬眼往車窗外看去,司機急忙慌地走了回來。
“那個”他敲敲窗,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這一時半會走不開了,你要不重新打一輛車吧”
見他頗為焦頭爛額,葛煙點點頭應聲好,“沒關系,我下車再找就是了,你這邊別急,先好好處理吧。”
車流烏泱泱。
一輛低調漆黑的車停在眾車里,但即便如此,車頭立標也明確彰顯了此車的不一般。
耿秘書位于駕駛座上,連連往外看了好幾回。
此刻車流被擠塞,前進異常緩慢。
眼瞧著一動不動,他暗暗焦急。
“沈總,前面好像出了點什么事,一直堵車”
“車禍”
耿秘書看向后座,“不是,應該只是出了點事故。”
事故出自兩輛車,黑車應該是插隊加塞的時候別了那輛白車。
雙方司機還在爭執中,僵持不下,不遠處,有交警過來處理。
沈鶇言靠在座位上,看向側方。
直到
穿著淺棕大衣的女人從白車上下來,轉身望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