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閑”
裴青立擰了擰眉,剛要反駁,辦公室的門被敲了敲,耿秘書立在門外,輕輕喚了聲,“沈總。”
沈鶇言望過去,“怎么”
“沈夫人來電,這邊要幫您轉至內線語音嗎”
沈鶇言應下,掀起眼皮看過去,裴青立已然接受到信號,連忙點頭表示要溜,家里人的電話,他個外人到底不好在場。
裴青立朝著他聳了聳肩,口語道,“晚上老地方啊。”
而后自發自覺地推開門,找耿秘書勾肩搭背去了。
室內再次陷入安靜,隨著門闔上,沈鶇言摁下外放。
不過片刻,沈母的聲音便緩緩傳來,“鶇言,你什么回來一趟媽媽想你了。”
沈母獨自在家,隔三岔五會打電話過來噓寒問暖。
只要不出國出差,少不了被慰問一番。
沈鶇言轉而處理起文件,抬手將頁面翻轉,他回道,“有些忙,之后再說。”
那端沈母聽了嗓音卻是不復先前的優雅,驟然提高,“再說什么再說呀”
“你自己數數看,你都多久沒來看我了,成天有事有事,你忙的時候顧不上我,清閑的時候更顧不上我”
沈母說著說著像是想到了什么,語氣倏而變得無比委屈,“你知不知道,我在家里都要無聊到開花了,這沒人陪的女人啊,好像就是這樣吧,看看,看看,現在兒子也不愿意理我。”
沈鶇言雙手放置在太陽穴揉了揉,干脆撂下文件,徑自往后仰靠,“那您說,我什么時候回去最好。”
見那端沒回,他不緊不慢地卷起袖尾,“這幾天”
“那倒是不用這么快”沈母像是變臉怪,這會兒反倒又樂呵呵地提醒他,“這幾天有人要來,我忙著招待呢,顧不上你。”
沈鶇言并未多問,只懶散道,“這么看來,您也沒無聊到哪兒去。”
“怎么啦,你管我無不無聊,母子之間非要見面,你還能攔著我不成我告訴你,這之后你必須回來”
頓了頓,電話那端的沈母倏地放輕了語氣,“要不就元宵節前后回來看看我吧到時候還能吃上一頓湯圓呢。”
半晌聽不到回應,她又發話催促,“欸欸,我說,你聽沒聽到啊。”
沈鶇言斂眸看了下日歷,“知道了。”
京芭大劇院。
練舞室和劇場舞臺接連亮起長夜不滅的光,幾番輾轉,終于在天明歇了動靜。
休息室內,葛煙緩緩地灌了口水,拿起手機往外邁,打算回家。
近日劇院在做有關各類固定演出以及節日慶典的準備,忙得不可開交。高強度的訓練以及排演持續了數天,今天總算有機會歇口氣。
葛煙跨出門,手機微信倏而出現了一條消息。
她打開斂眸。
是干洗店的工作人員。
說之前她送去清洗的大衣已經晾曬且整理完畢,詢問她是上門親自提取還是送貨上門。
葛煙想也沒想選了后者。
預約好今晚具體時間,她收起手機準備往電梯走,迎面遇上從舞臺那邊過來的蔣緋,“煙煙”
“我的那段舞還在排呢,今天就不和你一起走了哈。”
葛煙懶懶耷著眼皮,輕嗯了聲,“你那段舞還蠻耗體力的,確實難排。”
蔣緋嘿嘿笑著,倏而咦了聲看向她,“我怎么覺得你有些感冒”
“有嗎”葛煙甕聲甕氣地應。
“聽你聲音啊,還說沒有呢”蔣緋一聽更肯定了,看她有些倦懶的模樣,自顧自下了判斷,“肯定是上次那回中招了。”
說著她伸手探了探葛煙額頭,“幸好你沒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