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煙也笑,“以后我過來您都在的,怕什么。”
林妘某些方面也算是急性子,引人坐下還沒喝杯茶,就帶著葛煙直奔主題,往樓上的三樓去。
莊園總共四層,三樓的半層都是練舞房,空間偌大,里面還裝飾好了對面鏡。
頭一回見面,林妘也沒按照常規檢查她的基本功,指揮著葛煙擺了幾個特殊的動作后問她,“你這底子啊,都不能說是相當不錯了,是太好了”
頓了頓,她語氣看似疑惑實則肯定,“當初下了狠功夫吧”
“說吧,這回找到我,是想提升哪方面”
葛煙原本斂眸應下,等到聽完后面那句后,稍閉了閉眼。
她暗暗地深吸口氣,抬起眼睫緩緩道,“林老師”
她的嗓音尾調拖曳得稍長,林妘像是聽出了什么,顧不得安撫,連忙正色,“怎么說”
“這樣,放輕松點,我聽你慢慢講。”
窸窸窣窣的交談聲就這樣隔絕在門板內。
時間過得很快,葛煙中午來的,等到結束后外面天色暮靄沉沉,難得的晴天到了此刻,暗黃之中隱隱透著衰敗之氣。
“我以后叫你煙煙好不好”
拉著葛煙從樓上走下來,林妘提議道。
“當然可以啊林老師。”葛煙點點頭,她這會兒剛將練功服褪下來換上自穿的衣物,臉頰透著緋然,“其他人也都是這么叫我的,隨便您怎么喊。”
“好的好的,只是你也別叫我林老師了,聽著怪嚴肅的。”林妘揚聲復又提議,“要不你叫我姐姐吧”
“”
工作之外的林妘顯然是另外一番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稍顯嚴厲的導師并不是她。
葛煙眉尖輕蹙了下,像是有些糾結,不知道該不該開這個口。
見她欲說不說,一副真想開口的模樣,林妘反又去制止她,“欸欸逗你的逗你的。”
只是,這可真好玩兒啊,憑白兩句,小姑娘的耳根就燒紅了。
林妘當即把她列入臉皮薄的那一類。
不過她到底還是收斂了下,只又問道,“那叫阿姨呢等等,阿姨感覺好像有些老,這樣吧,你叫我伯母好了,伯母顯得親近。”
葛煙短時間還不能適應稱呼的轉變,此刻見林妘穿得少,順勢拿起她之前放在沙發上的羊絨衫,還像之前在微信上那樣喚她,“披上吧老師,小心感冒。”
哪想這一舉卻讓林妘莫名感慨起來,“還是小棉襖好啊”
“看你這樣,我更想有個女兒了。”
她裹了裹身上的羊絨衫,像是想到什么,不知不覺打開話題,“不知道你曉不曉得,我有個兒子。”
葛煙搖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林妘像是平常的長輩那般隨意提起自家,“他啊,長得是好,就是那脾氣,屬實是不怎么樣,隨了”
不知道談到什么她頓頓,“算了算了,不提無關緊要的人。”
“反正,我這兒子沒你貼心,之前我們倆剛加微信,你啊每天都給我發消息問好,還打電話,現在又給我披衣服,他呢,讓他回來都跟請尊佛似的,搬都搬不動,成天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被拉去和別人家的孩子做對比,這個孩子還是新老師家的孩子,葛煙摸了摸自己挺翹的鼻尖兒,沒好意思應承下來,“老師,這些都是我順手的事”
“再順手的事也是好事。”
林妘揚眉哼道,“你看看,相比之下,他可能還不如個陌生人。”
葛煙聽了笑笑沒吭聲。
還別說,經由林妘的三言兩語,她自動腦補出個無情且經常不回家的冷閻王形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