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牽引著往內里走時,葛煙復又翻開那張疊層的卡片。
偏金屬的質地在廳內明亮的光照下,細細變幻出暗閃。
大堂經理動作訓練有加,在專屬電梯剛剛顯示抵達時,他就率先邁了出去。
再入目的,便是和桌面顏色同色的一張小卡片。
原先灰白的天被墨色沖刷,沉得仿佛被深海湮沒。
他單穿了襯衣,并不像平時那般正襟,只隨意地挎著,卻也撐開清勁的肩。
也不知道周嫂有沒有跟那人打過招呼。
除卻落有地址的第一面,第二面
像沈鶇言這樣的資本家,休息和忙的時間仿佛都雜糅在了一起,并沒有什么明確的邊緣和界限。
內里寬敞遼闊,但放眼望去卻覷不見任何人影。
噴泉在雨聲中顯得不太分明,但廳外的長毯,和那在旋轉門前穿著優雅用以來迎賓的服侍生,無一不彰顯出眼前環境的華貴。
等等她是不是忘了問周嫂地址了
整座酒店在夜色中靜靜佇立。
綿軟的地毯落滿整條長廊,兩側墻上的裝飾擺布極具個人風格。
葛煙應聲望過去,沈鶇言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就立在那扇門的旁側。
是直接放到大廳,還是干脆轉接給這里的服侍生
隨著“吱呀”地一小聲
這袋子看著不大,拎起來倒挺厚實,有些重。
不過周嫂確實是急,等到葛煙答應了便直接將東西托付給她,順帶著叮囑讓她雨天注意安全后,轉瞬就沒了影。
葛煙透過被雨滴沾潤的車窗往外看,夜色漸至。
而隨著門往兩側輕擺開的同時,內里的光景半落入眼瞼。
也不為別的,就是總覺得那街道有些眼熟。
“算是也不算是,公司剛好有筆合同要談,對方負責人在酒店里設了宴。”
除了中文,下面還落有一行極為漂亮的英文。
葛煙穩了穩,抬腿往外邁了幾步后,倏而又頓住。
這回,她終于看到了第二面上顯示的內容。
這是她之前來看畫展時來過的,華安庭成。
其實當知曉這個地址是華安庭成時,她內心便隱隱地有了猜測。
思來想去,她朝著眼前的人擺了個抱歉的姿勢,隨后將那張卡翻出來。
除了綿軟的座椅沙發外,旁邊立著用以放置東西的平桌。
幸好她莫名松了口氣,抬手拎起那張疊層的卡片,翻開第一面。
耿秘書帶領著人走了有好一會兒,葛煙心下疑惑,“你們老板在忙嗎”
這里的頂層是一層落有一整個套間的私密布局,往來的燈光不算太亮,溫然靜謐之間,竟是安靜得有些過分。
只是在拎起的瞬間差點有些沒站穩。
這個點在酒店工作好像也是合理的事。
偶爾在這里談公事,多半時間則是用來休息。
葛煙聽到此也倏而想起自己來這邊的目的。
她剛好這幾天無事,除了來莊園練舞,也沒格外勞累,就當是走走,順便還可以去附近轉轉。
沈鶇言看到她也無甚意外。
想看看有沒有更具體一點的信息。
也確實是在市中心。
耿秘書倒也是什么都沒瞞,稍作解釋后又道,“現在應該剛好結束”
只是這袋東西
葛煙后知后覺起來。
葛煙半伸出手,還沒問清怎么了,就見大堂經理恭敬地收回目光,順帶邀請她往旁側的專屬電梯走,“您好,這邊是直達頂層的專屬電梯,我親自送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