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全程沒有發言,就是看著,好像他已經什么都知道了。
再然后,辦公室被留給他們兩個。
尤利西斯臉上帶著傷,金藍異色的眼眸將目光落在無人的窗外,望著逐漸落下的夕陽,完全沒有理會布魯斯的意思。
而布魯斯也在沉默。
他望著少年的背影,心情凝重。
尤利西斯和杰森是截然不同的孩子。
杰森是活潑的,急躁的,甚至有些正義感過頭的少年。他有一套自己的認知看法,他出身于犯罪巷,卻比誰都嫉惡如仇,他對待惡霸的態度比布魯斯還要偏激。
這也是布魯斯和杰森的矛盾點之一。
但尤利西斯不是。
尤利西斯是個安靜的,聰明的,甚至有些執拗的少年。他有自己的主意,有些認死理。他同樣出身不好,適應得卻非常快,他仿佛和這個世界劃開了間隔,明明看似融入了校園,卻又有著無法隱匿的距離感,只有很少數的人能真正牽扯到他的心神。就算是他愿意卸下防備的家人們,尤利西斯都是本能地,不愿意給他們添麻煩。
就連布魯斯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作為家長被叫去學校,不是接受老師的表揚,而是因為尤利西斯打架。
哈,尤利西斯竟然會和那群半大的學生打架。他以為只有杰森能干出這樣的事。
杰森啊。
布魯斯看著少年的背影,想說些什么,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詞匯。
他明明可以講出那么多的大道理,但在這個時候卻也沒什么可說的。
最后,他只能狼狽地轉移話題“阿爾弗雷德喊你回家吃飯。”
尤利西斯終于有反應了。
少年回頭,橙紅色的夕陽落在他臉上,分割出清晰的陰影線。
他和尤利西斯對視,看輕那雙眼睛暗藏的執著,看見少年人驀地低頭,向他鞠了一躬。
再然后,尤利西斯一言不發,擦著他的肩離開辦公室,消失在他視野里。
手機在口袋里嗡鳴,布魯斯垂眸,接通。
話筒那頭是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布魯斯老爺”老管家低聲道,“或許應該和尤利西斯少爺說清楚。那孩子只是需要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不。”
布魯斯說“我一個人,已經夠了。”
毫無疑問,那天晚上尤利西斯沒有回韋恩莊園吃晚餐。
他倒是沒有拒絕阿爾弗雷德的電話,甚至早早地就在學校門口等待老管家過來。
阿爾弗雷德當然知道尤利西斯和布魯斯又不歡而散,但他什么都沒說,芝士焗龍蝦味道還是一如往常。
他還給尤利西斯帶了些點心,有他特制的限量小甜餅。
“瘦了,”阿爾弗雷德這么說,“看來學校的食堂還是不如家里。”
尤利西斯笑了笑,沖他比著大拇指“你的手藝世界第一。”
阿爾弗雷德沒有過于謙虛“那就謝謝尤利西斯少爺的夸獎了。”
他問“周末準備烤只羊,尤利西斯少爺想要什么口味的”
尤利西斯搖頭。
阿爾弗雷德微微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