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一點,直白一點,把所有的事情攤開,一點一點說出來。
你要嗎
布魯斯給了他答案。
男人看似卸下防備,事實上他一直在暗暗蓄力,幾乎是在尤利西斯話音落下的瞬間便掀翻了壓制他的杰森。
他動作迅猛,身上的傷似乎不能影響到他分毫。他踹開杰森之后并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選擇落點后退。眼花繚亂的幾秒后,三個人便站在了不同的三個點上,形成一個小小的等邊三角形。
布魯斯終于,對尤利西斯說出了第一句話
“你的目的是什么。”
尤利西斯歪了歪腦袋,原本還在上揚的嘴角驀地垂了下去。
某種從前只是隱藏起來而不是解決的情緒在這一秒悄悄探出了頭。
好吧。
布魯斯他可能就是不會“談談”。
呵,布魯斯韋恩。
“目的”尤利西斯重復著布魯斯的問題,聲音很輕,“我沒什么目的。”
我是被杰森抓來這里的,但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了,尤利西斯便也成為了的“討債”的一員。
他問
“你對杰森和對我的態度不一樣。為什么”
他又問
“你相信杰森的話,卻不太相信我。為什么”
他還在問
“因為我不應該知道你們的秘密,因為我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尤利西斯注視著布魯斯,復又揚起嘴角,露出有些嘲諷的笑意。
“憑什么呢布魯斯不如讓你來告訴我我的目的應該是什么吧,畢竟什么事情最后都是你說了算,而且都是在你一個人做好決定,不需要和任何人商討,哪怕,這也是我們的事情。”
哥譚的任務結束之后,尤利西斯又經歷了很多。
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無法控制情緒的少年,尤利西斯能猜到布魯斯心有顧忌,也真的可以體諒布魯斯的難處,但不代表當時他的委屈難過就不存在了。
就像是被逼著在鋼琴前練一天的孩子明知道父母是希望他好,可是這種方式真的是對的嗎只要能夠達成成為“鋼琴家”的目的,那過程與方法就不重要了嗎
不是的。
爭吵存在,疲憊與失望也都是存在的。
布魯斯不知道嗎
不,他那么聰明,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尤利西斯注視著布魯斯的眼睛,輕笑
“你不會回答我吧和從前一樣,不管我怎么問,你都只給我一個搪塞人的回答。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被布魯斯打斷了。
“因為我拿到了杰森的血樣。”
布魯斯竟然長嘴了
他說“我對比過dna,我分析過生理信息,也分析過行為動態。我還不能給出肯定的回答,會想辦法繼續驗證。”
還想和布魯斯繼續“清算”的杰森頓了一下。
布魯斯繼續說
“但是,你沒有。”
相反,尤利西斯的情況比杰森還要值得懷疑。杰森的表現也好,外在也好,除了“死而復生”這一點外一切都說得通,但尤利西斯不是。
他們擁有近乎一模一樣的容貌。
但也只有一張臉還有過去的影子。
從前喜歡讀書的少年現在的工作竟然是保鏢,重點是跟在萊克斯盧瑟身邊的保鏢;他的年齡也有蹊蹺,怎么看都不是十八歲青蔥的年紀了;他很平靜,在杰森的對比下,平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他知道,如果尤利西斯也是“死而復生”的孩子,他肯定經歷了很多很多,這般表現也是正常的。
布魯斯很想說服自己來接受奇跡般的今天,他甚至想告訴所有人他失去的孩子們回來了,可他說服不了自己。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