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床上有人。
這很正常。
史蒂夫是有點古板但他又不是死板。他也要完成情報工作,自然有對他的合作隊友有所了解,網絡就是最快捷的了解方式。
問題在于
床上的那個人,不該是尤利西斯萊茵。
史蒂夫不是尤利西斯,他不能找塊布把自己腦袋蒙上假裝無事發生。
這時候他就有點頭痛自己超出常人的視力了。
他看得見尤利西斯,自然也沒能錯過他臉上的紅,他微腫的唇,還有那副表情。
史蒂夫合上了眼。
他已經不想回憶剛剛他和托尼對視時的表情了。
他想不通。
他想不明白。
尤利西斯怎么就和小斯塔克他到底怎么情況到底怎么說好
史蒂夫是個責任感很強的人。他信任他的隊友,同時他也將他的隊友們攬在自己能顧得上的位置,尤其是他看大的巴基,還有年紀最小的尤利西斯。
他心底對尤利還有一點很難講出的負罪感他帶著那孩子出任務,卻把他一個人留在雪原里。盡管他們是士兵,他們確實應當遵從指令,他們應當認同用小的犧牲換取更偉大的勝利但他們終究還是人,是有感情的人類。
史蒂夫其實知道尤利西斯經歷過很多,至少尤利西斯現在已經長大了,是成年人了,能夠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理智是這樣的,沒錯。
但剛剛那個瞬間,史蒂夫真的差一點就沒控制好自己,沖著托尼那張臉來上一拳,順便跟上一句
“他還是個孩子。”
不,尤利已經不是孩子了。
也不對。
尤利西斯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他還不知道,萬一萬一尤利西斯的心智還停留在十六七歲他不就還是個孩子嗎
當然,這不是質疑斯塔克的意思。
他沒有認為小斯塔克不好,他也不是想插手什么。
他只是覺得自己或許應該提醒一下尤利西斯。
就,怎么說呢雖然史蒂夫自己也沒有多少經驗可傳授的,但至少,他覺得,身為前輩,他應當為后輩考慮一下。畢竟尤利西斯怎么瞧,都不是小斯塔克的對手吧
是他應該做的,是吧
史蒂夫坐在托尼的地盤里,滿腦子都是些對不住地盤主人的想法。
他嘴唇緊抿,眉頭越來越凹陷,整個人的氣質愈加凜然,隱隱散發著莫名的低氣壓。他甚至開始有些坐立不安,放在膝蓋上的手不時握緊成拳,又緩緩松開,足以說明他內心的復雜程度。
沒等史蒂夫糾結出最妥當的做法,尤利西斯托尼出現了。
他們倆一起出來的。
他們兩個速度還算快,也就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衣服。斯塔克大廈里溫度適宜,襯衫西褲足矣。
托尼走在前面,襯衫外頭還罩了件西裝馬甲,蓋住他胸口反應堆幽藍的光;尤利西斯走在后面,他只穿了白襯衫,配上深棕色的西褲,之前有些散亂的卷發這時候便又乖乖聽話起來,在他后腦團成小揪揪,他一邊走還在一邊扣扣子,領口到最上面一顆,手腕上的也要弄上。
史蒂夫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死死盯住走過來的兩個人,目光中帶著些審視的意味,對托尼是,對尤利西斯也是。
托尼純當沒看見,尤利西斯倒是瞧見了。他還是心虛,忍不住又落后半步站在托尼身后,可惜托尼完全遮不住他。
他飛速瞄了一眼史蒂夫,送上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然后瞬間收回視線,眼觀鼻,鼻觀心,假裝無事發生,完全不顧攀上他脖頸耳尖的紅早就暴露了他。
史蒂夫“你”
托尼面無表情瞟過史蒂夫“跟上。”
尤利西斯亦步亦趨,到底在路過史蒂夫的時候頓下了腳步。
他比史蒂夫還是矮一些的,垂著頭就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敢大“走嗎”
史蒂夫沉默了兩秒。
“kitty,”他組織了一下語言,“你”
托尼回頭“你們還在拖延什么等我去一個一個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