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經開始朝著尤利西斯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了。
他知道托尼幼稚,知道布魯斯不成熟,但這兩個人面對面的時候那些幼稚跟不成熟仿佛都超級加倍,人神共憤。
別人都以為是兩位富豪因為對彼此不服氣在博弈,只有尤利西斯知道自己悄無聲息承擔了多少。
他努力板著臉,可他實在辦不到。他只能從牙縫里往外擠單詞
“保釋金多少”
怔愣的警員趕忙報出一串數字。
尤利西斯闔了闔眼。
很好。
雖然但是,他能交得起。
這筆錢總會從盧瑟手里討回來
尤利西斯的事情還是要解決。
尤利西斯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就被戴上手銬抓進了警局,而現在,他又被解開束縛,客客氣氣地請進接待室,手里還捧了一杯氤氳著熱氣咖啡。
與此同時,托尼跟布魯斯也都一人一杯咖啡,連帶著身邊被推選出來的律師都捧起了杯子。
尤利西斯稍稍有些滿足。他捧著杯子喝了一口,微燙的咖啡為他稍有燒灼感的腸胃帶來些許熨帖。但他的目光依舊在接待室中游移。
終于,拿著資料的局長推門而入。
他將尤利西斯都沒有看完全的材料分別遞過去,解釋
“事情是這樣的。主要指控是由盧瑟先生提出。他指控萊茵先生憑借著盧瑟先生的保鏢身份混淆事實,誤導案件相關人員以為是在為盧瑟先生工作,但實際上主謀是這位萊茵先生。”
頓了頓,局長苦笑
“他現在追加指控,認為萊茵先生損害了他的名譽,也導致了他遭受巨大損失,譬如最新的腫瘤靶向藥。”
尤利西斯也得到了一份文件。
他方才在審訊室看過了些。雖然給“犯罪嫌疑人”的資料并不詳細,但尤利西斯已經對重復閱讀提不起什么興趣。盧瑟能做的事兒無非就是偽造證據讓尤利西斯背鍋,尤利西斯都懶得多花一分心思去猜。
倒是托尼跟布魯斯都在翻看材料,比身后的專業律師還要認真。
沒等法律專業人員發話,托尼已經把其中幾張埃德加扮演尤利西斯的照片給撿了出來。
“不用看了,假的。”
托尼不假思索地說。
局長大概也沒想到托尼是這種反應,試圖解釋“是這樣,斯塔克先生,凡事都要講求證據”
托尼才不耐煩聽。
“證據我就是證據,”他甩甩照片,紙張碰撞發出細微的啪啪聲,“上面標注的時間,尤利和我在一起。”
尤利西斯“”
嗯我怎么不知道
局長“如果可以的話請相應證據”
這回托尼沒打斷他。
他坐得不太端正,甚至有些歪歪扭扭。他調出腕上的微型虛擬鍵盤,一通操作后,又倚回位置。
接待室內的打印機突然開始工作。
機器運轉的嗡鳴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跟在托尼身后的斯塔克律師是比較冷靜的那個。他抬手推了推沒有下滑的鏡框,去把打印機印出的文件給取過來。
是照片。
和剛才那照片同一個時間,但內容截然不同。黑白色的打印照片看上去也是監控的截圖,而且是房屋內的監控。托尼和尤利西斯正坐在一起,貼得很近,像是在悄悄交談什么。
尤利西斯“”
很好。
不愧是托尼,已經猖狂到明目張膽做假證了。
沒等局長組織好新的話語,托尼一個響指,打印機第二次吐出紙張。
這一回,托尼提出了新的問題
“說起來”
他拉長了聲調,完全不遮掩自己就是故意的
“sir,我也有證據。”
打印紙被律師送到每個人手里,紙張翻轉過來的畫面里就是盧瑟,而且是正在埃德加的幫助下,卸掉假扮“尤利西斯”偽裝的盧瑟。
尤利西斯“”
他瞳孔瘋狂地震,一時之間被沖擊得頭腦空白,差點沒能拿住那張脆弱的紙。
好一陣在才反應過來,尤利西斯眼珠子轉動,稍一抬頭便撞見了托尼的目光。而罪魁禍首不以為然,還在跟尤利西斯眨眼,一副怡然自得得意驕傲的模樣。
以及,還有打配合的。
布魯斯不愧是布魯斯,他面具已經焊死在臉上了,拿著那張紙質照片滿臉驚奇
“原來是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