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進城一趟。”清晨起來,顧亭遠穿戴好,背上書箱,對顧舒容道。
顧舒容昨晚上就聽他說了,便道“去吧,多買些米買些菜,還有油鹽,別忘了。”
“記得了。”顧亭遠道。
說完,便背著書箱出了門,去前面找陳二郎。
“陳二哥陳二哥”來到籬笆院外,顧亭遠揚聲喊道。
很快,陳二郎從屋里出來“來了,走走。”
一人趕車,一人坐上去,往城里去。
“得虧你是今天進城,我還能送你。”陳二郎說道,“明日就不行了,我大哥大嫂要出攤,我得去送,那一堆的家伙什兒,可坐不下人了。”
顧亭遠知道陳大郎夫婦要做買賣的事,錢碧荷整日調料煮肉,姐姐回家跟他說了,想了想他道“大哥大嫂出攤,每日推攤子出門,會不會太麻煩不妨寄放在我那個小院里”
陳二郎聽了,撓了撓頭。他也想過,這樣會方便很多,他的騾車也能空出來拉人了。但他們畢竟是兩家人,平日里來往還好,相處這么密切,到底不妥當。
“等我回去問問我娘。”他沒有一口拒絕。
杜金花肯定不會同意的,就算給顧家租金,劃得一清二楚,也不肯的。
顧亭遠沒再提這事,倒是陳二郎好奇道“你背的啥”
“字畫。”顧亭遠回答,“我有個同窗,家中做生意,我托他代我售賣些字畫。”
陳二郎一聽就羨慕了,寫寫畫畫就能掙到錢,也不知道以后金來有沒有這樣的造化
但讀書人當中,能夠像顧亭遠這樣賣字畫的不多。一來,賣字畫的都是討生活的,這樣的人都沒有什么名氣,字畫就賣不上價兒。二來,讀書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也就是顧亭遠,經歷過了科舉,成竹在胸,才有時間寫字作畫。
放在前世,顧亭遠也做不到的。他很珍惜這份機緣,對陳二郎說道“倘若我有幸中舉,被皇上欽點為官,在京城落腳,便有銀錢租房子了。”
“啥”陳二郎愣住,“租”
以后寶丫兒跟了他,要住在租的房子里
“這”顧亭遠面露為難,“京城房價,在下買不起。”
其實他本來就租得起。但前世,是賣了鎮上的房子,才去京城租的房子住。這一世,他不想賣了,畢竟是爹娘留下來的,還有他和寶音的回憶。
陳二郎愣愣的,想起鎮上的房子都幾百兩銀子,那京城的房子還不得幾千兩
娘喲他身軀晃了晃,差點栽下騾車。幾千兩他如果趕車,要趕幾輩子啊
“租就租。”他抖了抖,把手抄了抄,心里打哆嗦,“買不起不丟人。”
顧亭遠笑了笑,說道“剛入京城,定是買不起。待我做幾年官,定要買一座宅院,給寶音住。”
“等等”陳二郎皺起眉頭,上下審視他,“顧亭遠,你不是要做貪官吧”
幾千兩銀子清官哪能買得起
“我告訴你,咱可不跟貪官兒當親戚”陳二郎警告道。
顧亭遠忙解釋道“二哥誤會我了。我當然不會做貪官。”
“那你咋能掙到幾千兩”陳二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