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那個夜晚冰冷而又漆黑的天臺,他將耳朵貼在對方的胸口,屏住呼吸認真感受。
身體,身體是溫熱的。
心臟,心臟在跳動著。
hiro還活著,hiro還活著
降谷零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真的回到了大家都還活著的時期。
回到了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zerozero你還好嗎怎么傷成這樣了哪里很痛嗎快讓我看看”
降谷零突然笑了出來。
“是啊,hiro,我超痛的,幫我包扎一下傷口吧。”他輕聲道,“我那邊的藥已經用完了。”
深夜兩點,諸伏景光被兒時的噩夢驚醒,又被受傷的幼馴染嚇了一跳,連忙找來醫藥箱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怎么弄成這樣了”諸伏景光一邊小心用藥水和棉簽清理金發青年臉上的傷口一邊嘆氣,“你好久沒被打這么慘了,是誰做的”
“哼,放心吧,那個家伙可比我慘多了。”降谷零得意哼笑幾聲,“最后贏的是我。”
我現在是22歲的降谷零。他冷靜地在心里對自己說。
“怎么突然又和人打架了”諸伏景光有點無奈,他原本還以為在警校就不會再頻繁發生這種事情了,結果這才剛開學呢。
“是對方突然來找茬的,一個卷毛混蛋。”降谷零被藥水刺激得齜牙咧嘴,“說什么看不慣我這么喜歡警察的樣子,奇怪的家伙,他自己不也是進入了警察學校嗎”
我應該扮演22歲剛進入警校的降谷零,絕對不能露餡被那四個敏銳的家伙發現,尤其是最了解我的幼馴染hiro。
“但是我看你好像還挺高興的”有著柔順黑色短發的青年彎起藍色貓眼,將一個創可貼貼在他的側臉上,“看來打得很盡興啊,以后說不定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呢。”
“哈別開玩笑了,誰要和那種家伙成為朋友啊”降谷零不可置信地后仰,眼睛都不由瞪大了。
“哈哈哈,我覺得說不定哦。”諸伏景光沒有繼續逗下去,怕自己的幼馴染炸毛,只是忍不住被對方的反應逗笑了。
降谷零看著他,嘴角也不由帶上了一絲笑容,努力控制才沒有讓自己露出什么悲傷和懷念的眼神。
降谷零,22歲的降谷零,警校時期的降谷零,是什么樣的人呢
他是警校第一,年少輕狂,驕傲又過于認真較勁,受不了絲毫挑釁,是還沒有對這個國家產生那種程度信念的年輕人,他來當警察主要是為了尋找艾蓮娜醫生。
警校時期對于他的人生有著巨大影響,他會結識重要的友人,他會和志同道合的同期一起訓練。他們五人一起在櫻花前立下誓言,笑著說以后要作為警察保護這個國家,保護人民的安穩生活,守護這個大家生活的世界。
后來,他成為了公安警察降谷零,和hiro一起臥底進黑衣組織,變成了全能又詭秘的安室透和波本,整日與死亡和危險相伴,行走在黑暗與光明之間擁有了多重身份。
后來,那四人一個接一個殉職,全部離開了這個世界,最終只剩下他一個人活著。
于是他繼續堅守大家的信念保護這個大家生活過的國家,直到最后也為民眾獻身,死在了決戰時黎明前的黑暗中。雖然沒能在毀滅組織之后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本名和模樣站在陽光下,但能親眼看見組織毀滅,他也滿足了。
29歲的降谷零有點累了。
但是22歲的降谷零還什么都沒有經歷,他年輕,稚嫩,沖動,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很多。
但是他很快樂。
他還沒有失去什么東西。
他擁有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