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和網代慎平對降谷零的第二次死亡回檔既意外又覺得早有預料,只是這種事情真的發生的時候果然還是很難接受。
但他們真的很意外降谷零的情緒竟然那么理智冷靜。
明明是已經幾乎確定了的和平世界,明明已經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花了那么長時間說清楚坦白了,對方也接受了他,明明世界在往著美好的方向發展,結果卻猝不及防突然碎得七零八落然后自殺回到最開始的讀檔點,一切從零開始。
換做是他們,真的很難接受。
尤其是第一回,他們兩人可都是非常痛苦迷茫悲傷驚慌的。
只能說不愧是降谷先生,這大概就是成熟的大人和可靠的警官先生吧。
降谷零合上手機,開始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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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伏
他站在這扇熟悉的門前,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其實他這次沒有受多重的傷,因為基本都是壓著松田打,他這次是真的很生氣和認真,臉上難得挨的兩拳也只是破了皮流了一點點血,隨便貼個創可貼就可以了。
他也知道hiro房里并沒有創可貼,所以最后還是要去醫務室翻找。
但他還是敲響了這扇門。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回到了五天前,這五天期間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閃過腦海,最后定格在幼馴染最后驚駭欲絕撲過來絕望大喊不要的畫面。
然后,他面前這扇緊閉的大門被緩緩打開,露出了那張熟悉的、卻還什么都沒經歷的臉,驚訝而又疑惑地看著他。
“zero你、你受傷了”剛剛被噩夢驚醒的諸伏景光大腦顯然還不是特別清晰,又被半夜出現在自己門前受傷的幼馴染驚到了,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直接去碰他臉上的傷口。
“嘶,是啊,被一個卷毛混蛋找茬,和他打了一架。”降谷零任由他觸碰到傷口,笑著道“放心吧,最后是我贏了,那家伙可比我慘多了。”
“啊,抱歉”諸伏景光一下清醒了,猛然收回手轉身道“我去醫務室給你拿醫藥箱”
“等等”降谷零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hiro,你”
“zero怎么了”諸伏景光一臉茫然地回頭看他,“我這里也沒有藥了,要去醫務室拿醫藥箱哦”
降谷零“”
降谷零僵硬地松開手,臉上卻露出了毫無破綻的笑容“記得多拿幾個創可貼,hiro,我之后也要用。”
等人離開之后,降谷零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失。
金發青年靠在墻上,又緩緩滑落在地,最后蜷起身體整個人都縮在了門前的黑暗里,手臂環住身體后將臉也完全埋了進去。
是啊,hrio當然不知道,他什么都不記得了。
一切都從零開始了。
“哈哈哈,所以是小陣平你先去找茬的嗎”萩原研二笑得夸張,手卻很穩地給自家幼馴染上藥,“結果你就被人家狠狠揍了一頓這也太丟臉了吧而且竟然連假牙都被打掉了,真的好搞笑啊哈哈哈”
“hagi你到底站哪邊啊”松田陣平瞬間炸毛。
“好嘛好嘛,我當然是站在小陣平這邊啊,但是我覺得降谷同學看起來并不是一個壞人哦。”萩原研二將醫用膠布貼在傷口的紗布上。
“你自己都說他一邊放水一邊訓練你了,而且你不讓他給你上藥,他還帶著你來找我了”他突然愣住,“咦,他怎么知道我們認識的就算白天的時候看見了我們關系不錯,也會連我的宿舍門牌號都知道嗎”
“誰知道呢,那家伙就是這么奇怪。”松田陣平說,“我甚至懷疑他是我那混蛋老爸以前教過的學生,不然他怎么對我這么熟悉竟然連我的格斗動作和習慣都那么熟悉,說不定就是他還去過道場問過其他人”
“不不不,這不太可能吧,這么顯眼的一個人如果出現在我們那邊肯定不會完全沒有任何動靜的。”萩原研二毫不猶豫地否認,將醫藥箱收好放在一邊。
他作嚴肅思考狀“而且,如果他真的想要了解,肯定會第一個來問身為小陣平摯友和幼馴染的我吧但我可從來沒有見過他啊,那么有特色又好看的一張臉,只要看見一次我肯定不會忘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