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端著一杯由金發青年親自遞過來的香檳酒陷入沉思。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那邊的萩原研一,發現萩原研一已經完美地融入牛郎群,正和大家一起歡呼喝酒。那家伙還趁機在山口清子面前露面聊了幾句,引起了山口清子的注意和欣賞。
至于諸伏景光他現在的服務員身份是不能喝酒的,正在慢吞吞收拾空掉的酒瓶,臉色也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惡,難道不自在的只有他一個人嗎要是班長在就好了算了班長有女朋友還是不拉他下水了。
松田陣平惡狠狠地一口干了那杯酒,又不肯服輸地瞪了一眼笑瞇瞇的金發青年,覺得他們都可以那自己也可以完美地表演
“再來一個香檳塔吧。”山口清子搖晃著喝到一半的酒杯突然開口道。
松田陣平“”
山口清子對金發青年笑著說“這次就一瓶,專門為你單獨點一個。”
降谷零差點沒能繼續笑出來,但是他當然不能拒絕山口清子,只能笑著答應并感謝她。
聚在一起的人還沒走開,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一身性感紅裙的女人走到墻上展示的酒柜最前面,拿下了最上面那瓶酒。
現場的氣氛安靜了幾秒,然后轟然炸開議論。
松田陣平將墨鏡往下扒拉一點,反復確認了那個酒瓶原來位置的標價。
沉船香檳,80萬美元。
松田陣平“”
耳邊人群的議論聲也在一起給他科普這瓶酒的來歷。
去年的芬蘭灣打撈上來一艘沉船,里面保持完好的兩千瓶白雪香檳也因此得以重現于世。這些酒本原本是一十世紀初送往沙皇尼古拉一世統治下的俄羅斯供俄國沙皇和皇室成員飲用,但中途被一戰時期的德國潛艇擊沉了,于是這些香檳也隨著那艘船一起沉沒海底將近80年之久。
因此這兩千瓶香檳又被稱為沉船香檳,每瓶售價約275萬美元,被列入世界上最貴的香檳之一。又由于有價無市導致價格一次次飆升,最高的一瓶甚至拍賣出了百萬美元的天價。
松田陣平現在再去看那個標著80萬美元的價格牌子,突然感覺好像還不算太離譜的貴了個鬼啊一瓶酒要一億日元哪里正常了
這次就連萩原研一都沒能穩住臉上的表情,尤其是看到金發青年在山口清子卡座的桌面上將那一個億的香檳酒倒成一個香檳塔后,在山口清子的微笑注視下和其他人的起哄中一杯接一杯地喝時,眉頭也忍不住皺了起來。
他悄悄轉頭掃視了一眼,發現諸伏景光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萩原研一挑選了一個脾氣很好的前輩小聲詢問“前輩,客人專門為我們單獨點的香檳塔必須要一個人全部喝完嗎”
染著黃色頭發的前輩看了他一眼“這個是要看情況的,如果客人沒讓大家一起來分享,表示要看著你全部喝完,那你就要全部喝完,才能表示對客人的感謝。山口小姐現在給狐貍點的這個香檳塔,如果不是她自己開口說別喝太多,在服務結束之前狐貍是一定要把所有酒喝完的。”
雖然這么說,但是山口清子最多就喝一杯,其他的都要金發青年喝完。
“這就算陪酒也不能這樣喝吧狐貍之前就已經喝了很多吧,現在又把整個香檳塔喝完的話,很容易傷身體吧不會出事嗎”萩原研一狀似不安地問道。
“這也沒辦法,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是賺那么多錢的代價,大家都是這樣。”
“在日本,香檳酒的銷售量甚至可以排到全球第三,亞洲第一,總銷量僅次于英國與美國。”男人表情溫和地笑了一下,“而這其中的大部分香檳都是在我們這樣的夜店消費的,所以這種事情你要早點習慣啊,新人。”
有著半長頭發的新人認真點頭。
男人忍不住又感嘆了一句“而且你用不著可憐狐貍,他這下是真的要紅了,等身份地位上去了,他也不需要這么拼命賺錢了。就像不死鳥,他這次出院后說肝臟受損不能喝酒,但客人還是會給他瘋狂點酒卻不要求他喝,他的業績仍舊是第一哦不,現在頭牌肯定要換人了,我敢肯定狐貍會比不死鳥更火。”
萩原研一“”
他不太能想象降谷零以頭牌牛郎火遍整個歌舞伎町甚至是在網上爆火的樣子。
以降谷零原本嚴肅認真的性格和公安警察身份來說,這種社死程度實在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