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純正在跟蹤自己的哥哥。
親生的、消失了好幾年的哥哥,赤井秀一。
雖然沒有消息,但是秀哥應該在美國才對。
可世良真純去年和朋友看完電影后,卻在東京的一個站臺上看見了他,當時就震驚地想要立刻跟過去看看。
但是跟著轉了幾趟車,她徹底跟丟了哥哥。
她后來問媽媽,媽媽表示也不知道他的情況,但讓她不要多管。
世良真純當然不可能真的放下這件事,她瞞著媽媽經常不甘心地在東京站臺尋找,試圖再次偶遇一次哥哥
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被她撞到了。
這次她做好了準備,迅速并且隱蔽地跟了上去。
上次她肯定是被秀哥發現了嫌她麻煩才會甩掉她,也不知道他偷偷跑來日本在做什么,兩次都背著巨大的吉他包,明明之前也沒聽過他會樂器啊。
半年多前看見秀哥的時候,他的身邊還只有那個喜歡穿著藍色兜帽衣服的男人,和他背著同樣的樂器包。
這次多了一個金發黑膚的青年,但也背著一個吉他袋子。
他們是一個樂隊的嗎
但是看起來好像關系不太好的樣子,尤其是秀哥和那個金發青年,感覺隨時都能打起來的,真的沒關系嗎
嗯應該沒關系,雖然看起來吵吵鬧鬧的樣子,但也同時證明了很熟悉和關系其實不錯吧
世良真純想要努力看清金發青年的樣子,但是隔得太遠了而且躲避的障礙物很多,加上對方將帽檐壓得很低,她完全看不清他長什么樣子。
她跟著三人轉了兩次車,第三次在站臺上看見秀哥對金發青年說了什么,金發青年看起來不太開心,但還是壓低帽檐離開了隊伍。
這下只剩下兩個人了。
世良真純猶豫地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這個站臺已經離開了熱鬧的繁華區,剛剛那一波下車后現在整個站臺就剩下他們了,要是想繼續跟蹤好像就很明顯了。
要不要直接過去找秀哥說話呢
還沒等她決定出來,穿著黑色風衣的長發男人就帶著可怕的氣勢快步走了過來。
糟了果然被發現了
而且秀哥看起來好像很生氣的樣子,肯定會被罵的
世良真純握緊拳頭鼓起勇氣抬頭道“秀”
“你跟著我們做什么”男人大聲的呵斥聲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戴著墨鏡也完全遮掩不了臉上的煞氣,憤怒地單手叉腰垂頭盯著她。
世良真純呆了一下,整個人都被高大的男人擋住了,低聲囁嚅“對、對不起,我是因為看到秀”
“想玩偵探游戲去找別人,再跟著我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現在已經到了小鬼回家的時候了吧。”男人再次大聲打斷了她,態度超級兇。
這個時候,另一個帶著藍色兜帽的男人也慢慢走到了這邊,卻沒有說話,藏在兜帽陰影里的長相也看不清楚。
世良真純沮喪地垂頭看著自己的腳“對不起,但是跟著你們跑了太遠,我現在不知道怎么回去了,而且我身上已經沒有錢了。”
長發男人“嘖”了一聲“算了,我給你去買票,你現在就乖乖回家,不要再跟著我們了,知道嗎”
世良真純已經不敢抬頭,垂著腦袋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面前男人的雙腿轉身離開,她才敢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她其實就是想多跟哥哥多待一會兒,雖然確實跟著他們轉了那么多次車現在已經到了一個十分陌生的荒涼站臺,但她怎么說也是個初中生了,身上也有帶錢,當然知道怎么回去。
世良真純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從哥哥不尋常的態度察覺出了什么,于是聽話地順著他的意思準備回家,也不再叫他名字了。
可是這么久沒見,現在跟上去想和他說說話卻差點被罵哭,就算有原因和苦衷也太過分了吧
世良真純現在終究也只是個孩子,越想越傷心和委屈,淚水都已經在眼眶里打轉了。
“那個”
世良真純轉頭。
“你喜歡音樂嗎”旁邊安靜站著的男人不知何時拿下了兜帽,露出一張即使留著胡茬也難掩清秀好看的眉眼,對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他的聲音十分輕柔好聽,看著她的眼神也很柔和,笑著雙手遞出自己的銀色貝斯給她玩。
“謝謝”世良真純的情緒穩定了一點,不知不覺跟著他的節奏好奇地將注意力轉移到那把貝斯上面,又忍不住道“你和你們是朋友嗎是音樂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