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格蘭對朗姆的廢話也不感興趣,只是認真觀察一切,感受身體上的所有細節。
但是,一切也很真實。
麻醉后進入虛擬世界處刑的猜測也開始搖搖欲墜。
朗姆發現了蘇格蘭完全無視掉自己的事實,沉默幾秒。
“放。”他說。
無數被拉滿弓的箭矢瞬間門朝被綁著的黑發男人急射而去。
蘇格蘭面無表情,眼睛直視那些箭矢,看著那些箭矢突兀地停留在他面前的空氣中,然后又緩緩消失。
但是看旁邊電腦上的屏幕,他們的表情卻好像看見了他被萬箭穿心而死的畫面一樣。
蘇格蘭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冰冷的心臟一瞬間門被滾燙的熱血澆灌翻涌。
賭贏了。
“波本還活著。”朗姆說,努力用沒有感情的合成電子音放緩聲音裝作溫和地解釋,“別擔心,這里是虛擬的世界,只是一個為了測試臥底的游戲而已。”
“蘇格蘭,希望你也別怪組織,因為臥底實在難抓,所以只能試著用最新的電子虛擬世界技術來測試大家的反應。”
“組織也相信你們不是臥底,但為了表演給真正的臥底看,所以還是要走一趟過程。”
“你看,給你們準備的都是沒有痛苦過程的處刑方式,最多有點心理壓力而已,這對優秀的組織代號成員根本不是什么問題對吧你們反而會因此變得更加強大,會更得到那位先生的賞識,這是好事啊。”
“波本呢”蘇格蘭只是問。
朗姆卡了一下“”
嘖,這么一個厲害的蘇格蘭怎么偏偏是個戀愛腦呢而且對象還是那個麻煩的波本,真是浪費人才啊。
正好電影院那邊的畫面也已經放完了,朗姆讓人把蘇格蘭從虛擬世界放出來。
蘇格蘭看著面前的世界一點點碎裂,然后大腦一陣眩暈,再次回神后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還是在審訊室,面前還是有一群拿著弓箭的黑衣人。
但是一個黑衣人上前解開了綁著他的繩索,帶著他從另一個秘密通道離開。
蘇格蘭最后離開之前看了一眼身后,那群黑衣人正在對著一個綁上去的假人射箭,偽造處刑現場。
他收回視線,跟著領路的黑衣人走過秘密通道,一路往下到達了一個陌生的房間門。
門一打開,一個披著白色床單的人影就沖了過來。
“不給糖就搗蛋”原本以為再也見不到的金發黑膚的青年披著白色的床單張牙舞爪地笑著撲過來,“哈哈哈蘇格蘭萬圣節快樂有沒有被嚇到我”
蘇格蘭猛然上前一步狠狠抱住了他,用著幾乎將人揉進身體的力道,將腦袋深深地埋入了他的胸口。
zero還活著,真實地活在他的身邊。
活蹦亂跳的zero,溫暖的身體,跳動的心臟,還有熟悉的聲音和氣息,都證明他還活著,不是那個反反復復在噩夢中出現在沖壓機下的一灘血和唯一殘留的幾縷金色發絲。
金發青年被他無比用力的擁抱和顫抖的身體打斷了接下來的話,愣了一下后無奈回抱對方,放輕聲音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沒事沒事,我還活著呢,這只是朗姆先生的惡作劇游戲而已。”一邊說,他還在一邊瞪后面的黑衣人讓他滾開。
蘇格蘭深呼吸一口氣,身體在他的安撫下逐漸放松,松開擁抱,抬頭伸手惡狠狠捏住對方的臉頰往兩邊扯。
“但是,幽靈先生嚇到我了。”
他在金發青年夸張喊著痛痛痛和求饒聲中露出開心的笑容。
“所以要給很多很多的糖果才能原諒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