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糟糕透了,降谷零心想,但是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幸好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算現在身份暴露,hiro也能立刻反應過來配合著安全逃走,找個機會和伊森本堂一樣假死就可以活下去了。
可他們偏偏遇上了普拉米亞。
普拉米亞沒有去松田那邊搗亂,她通過山口組知道了組織的存在,對組織產生了興趣,想要炸一下組織成員玩玩。
結果非常巧合的,她又剛好撞見了組織追殺臥底蘇格蘭的事情,不參與進去玩玩豈不是萬分可惜
降谷零躲過了她的炸彈,沒有像其他追殺蘇格蘭的組織成員和幫助蘇格蘭的警察一樣被炸得死傷慘重,假裝憤怒地去追殺普拉米亞好放走蘇格蘭,卻轉頭被普拉米亞的一個手榴彈炸飛了。
又是這該死的手榴彈
真是見了鬼了,降谷零心里罵出了聲。
原本已經快成功逃走的蘇格蘭突然停住了腳步,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沒忍住跑回來開槍打中了準備對波本補刀的普拉米亞的肩膀。
旁邊的萊伊“”
受傷的普拉米亞逃走了,蘇格蘭的逃亡之路卻遇到了麻煩。
不過在波本和萊伊在混亂中的雙重放水之下,蘇格蘭還是成功逃出了包圍圈,就是好像受傷了
萊伊立刻追了上去。
波本受傷有點嚴重,頭暈目眩地緩了一會兒才擦掉從頭上滑落的鮮血,咬牙扶著墻站起來繼續往那邊追去。
沒關系,他努力安慰自己,這次情況和上次不一樣,就算因為普拉米亞的搗亂導致蘇格蘭還是被萊伊追上了,蘇格蘭也不會和上次一樣自殺了。
現在的hiro絕對不會拋下他一個人面對一切然后堅決自殺的。
十一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夜色漆黑。
降谷零渾身疼痛,判斷被炸斷的肋骨不會影響生命安全就繼續追了,但是過度的失血和疼痛,還有冰冷的空氣和黑暗的夜色,都讓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面前,是一個熟悉入骨的廢棄大樓。
hiro死去的那個天臺,就在這棟樓里。
降谷零喘著氣瘋狂往上跑,像是回到了那一天噩夢般的晚上,他在似乎無窮無盡一樣的樓梯間越來越害怕,腦海中不停閃現幼馴染渾身鮮血倒在天臺上的可怖
畫面,甚至還產生了開槍的幻聽。
但是這個樓梯好像永遠也跑不完一樣,像是無間地獄。
手機在爆炸中壞了,逃亡路上都是沒有人煙的地方,他不知道現在具體的時間,只能肯定已經超過了晚上11點。
中午12點過后,松田那邊報了平安,在情報充足的情況下安全解決了那個炸彈犯,但是他們后來一直在遇到其他危險無法脫身來幫忙。
而且,系統并沒有響起通關存檔的聲音。
降谷零感覺自己幾乎要過呼吸了,心跳聲震耳欲聾,要撕裂了一樣,呼吸間全是惡心的血腥味。
12點,他心想,晚上12點也是12點,松田和hiro都有可能出事,可能同時遇到生命危險。
這就是系統安靜了這么久后為他準備的大招嗎
“砰”
槍聲在寂靜的深夜無比清晰。
已經只差最后一個臺階就跑上天臺的降谷零愣住了。
他渾身一抖,差點直接摔下去,踉蹌一下后像是瘋了一樣猛然沖上去用力撞開了那扇門。
慘白月光下,天臺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每個細節都熟悉到深入骨髓。
靠坐在墻邊歪著頭的幼馴染已經無聲無息地閉上了眼睛,手上有奇怪的血痕,胸口裝著手機的衣服也被子彈穿透的洞口流出的鮮血迅速侵染,旁邊的墻上還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猩紅血跡。
諸伏景光已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