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7日。
下午五點。
降谷零打開窗戶,外面的寒風瞬間吹亂了他的金發,卻無法撼動那雙紫色眼睛里堆積得幾乎溢出來的沉重黑暗。
“好冷啊”他喃喃道。
“是啊。”諸伏景光拿著一條紅色圍巾走過來,仔仔細細地給他在脖子上系好,“畢竟今天立冬了,要注意保暖哦,小心別感冒了。”
可是,即使戴上圍巾,也還是很冷啊,hiro。
“別這么不高興嘛,知道你討厭紅色,但紅色圍巾可是英雄的象征哦。”諸伏景光笑著拍拍他胸前的紅色圍巾,眼睛亮晶晶道“超級英雄身后會披著紅色的披風,假面超人的脖子上也總是系著一條紅色圍巾,不是嗎”
降谷零其實直到他說了才發現這條圍巾是紅色的。
他抬手撫摸那條圍巾“英雄嗎”
金發青年突然勾起嘴角,溫柔地彎起眉眼。
“o。”他說,“我都差點忘了,小時候開始叫o,就是因為覺得這個發音和英雄的hero很像,覺得像是假面超人一樣酷,所以就一直叫下來了。”
他們還經常一起為電視里的假面超人加油吶喊,看完之后去公園戴著紅圍巾扮演假面超人,假裝他們是一起打敗怪獸和壞人的正義的超人和英雄,還會一起收集假面超人的所有卡片。
諸伏景光白皙的臉頰瞬間紅了起來,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我也是哦,當時就覺得o超級帥氣,像是什么超酷的厲害特工代號一樣。”
說著,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實,zero才一直是那個hero啊。”諸伏景光認真地注視著他,眉眼柔和,“以前是,現在也是,是會把hiro從黑暗中拯救出來的英雄呢。”
降谷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垂眸地將半張臉縮進了圍巾中擋住自己的表情。
可是,hiro,現實和電視里演的不一樣。
其實英雄也會犧牲死亡,其實超人也會失敗,他也會有救不了的人。
12月1日。
組織的酒吧里。
貝爾摩德找到了波本。
金發黑膚的青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舉起酒杯勾起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容示意了一下。
貝爾摩德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
“波本,你對追殺蘇格蘭的行為太不上心了吧難道是還對他留有余情嗎”
波本喝完杯子里的酒,又重新滿上,語氣漫不經心“我這不是受傷了嗎琴酒不一樣受傷從前線退了下來我現在去前線做什么被大家嘲笑嗎哼,我還不知道他們都等著我出現看我笑話呢。”
貝爾摩德抽了抽嘴角。
先不說一個受傷的家伙天天在酒吧買醉做什么,就說蘇格蘭他打琴酒能和打波本相比嗎
雖然那一槍確實也把貝爾摩德驚到了,再次震驚于蘇格蘭的狠辣無情,但他終究沒有要波本命的意思。
所以,這兩個人,是真的在假戲真做中對互相都產生了一些真心感情吧。
貝爾摩德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蘇格蘭和櫻花顯然很熟,說不定波本好幾次翻車被櫻花戲弄都是身邊蘇格蘭通風報信造成的。
這一系列的打擊,即使是波本也暫時有點消沉。
但是這都快一個月了,他消沉的時間也太久了。
而且時間過得越久,波本的狀態就越是糟糕。
貝爾摩德實在有點好奇,也有點看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捧起金發青年有著小麥色皮膚的臉,湊過去和那雙漆黑暗沉的冰冷紫色眼睛對視。
波浪似的金色長卷發從她的肩上滑落,給兩人和外面的吵鬧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