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巧就巧在,加茂伊吹不過是個路人。
他微微一笑,解釋道“五條君誤會了,我的確是為祓除咒靈而來,但不歸屬于五條一族,掉進咒靈口中也純屬意外。”
五條悟的表情終于變了變,一絲狐疑從臉上飛快閃過。
“我沒聽說還有年紀這么小的咒術師。”他直白地評價道。
加茂伊吹失笑,他終于想起為何五條悟會對自己一無所知。
這事說來并不算難以啟齒,只不過是他天分不如六眼術師,那位心高氣傲的父親便有意讓他回避有五條悟出席的場合,以免兩家次代當主并肩站在一起被人比較。
加茂拓真倒不是為了維護長子的尊嚴,只是他自己要與一個小孩過不去。
當時加茂伊吹常常避而不出,后來又干脆徹底消失在咒術界中,世家之間雖然極少提起與他有關的事情,卻都知道他被家族徹底放棄,獨自待在房間里閉門不出。
五條悟本身性情淡漠,他不屑于理會這些事情,難免認不出加茂伊吹。更何況,從他的反應來看,他甚至可能已經不記得兩人之前曾在醫院遠遠見過一面。
“我父親是咒術師,我繼承了他的術式。”加茂伊吹微微笑著,輕描淡寫地說道,“按照原本的計劃,或許十三歲左右會去評定等級吧。”
五條悟見加茂伊吹態度坦然,面對他時也并未露出心虛畏縮的表情,便打消了與詛咒師有關的懷疑。
他平靜地移開視線,算是認可了這個解釋。
“我在和咒靈戰斗時,把它扔出的殘肢當作了能力,還以為那是它的手臂,所以誤判了咒靈的大小,回過神來,已經被它吞進腹中了。”加茂伊吹見他不再質疑,主動談起自己的經歷。
他下一句話便是聽說六眼可以看穿術式、追蹤咒力軌跡,五條君為什么也會中招
又猶豫一瞬,加茂伊吹還是把這句話咽了回去總歸不過是神明的安排,他又何必提醒五條悟這件糗事于是轉而說道“五條君說已經朝族中遞了消息,我們能得救嗎”
“他可能快堅持不住了。”加茂伊吹的目光又投向身邊面色逐漸變紫的少年,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事實上,他也覺得胸口微微有些發悶,所以認為咒靈的能力也正在他與五條悟身上緩慢生效。
或許是因為他們能夠控制體內咒力的流轉情況,也或許是癥狀輕重只與時間有關,但如果在這留步太久,兩人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五條悟沒有回應,加茂伊吹也并非一定要問出他口中的答案,只當他也一無所獲,自己同樣走到了邊緣位置,試圖尋找有效突破口。
大約過了半分鐘,五條悟突然出了聲。
“咒靈融入了建筑本身,以各種方式引人前往四樓,體型龐大,只要張嘴就必定得手。”他依然一副淡淡的樣子,倒并不顯得驚慌,“手機沒有信號,短信沒能全部發送。”
加茂伊吹回身,又忍不住嘆息一次“我想,大概沒人會想到用直接破壞建筑的方式來祓除咒靈,可能五條君的族人也會在咒靈胃里和我們會合。”
“這只咒靈體型太大,從食道原路返回顯然不可能。與體型相符,它的器官壁相當厚重,我之前嘗試過強行突破,但無法一次性制造出完整的通路,會使它應激,迅速消化胃中的殘肢修復身體。”
五條悟說完,目光也放在那少年身上“多來幾次,我們也會和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