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和禪院直毘人似乎都沒因加茂伊吹做出這番提議感到十分驚訝。
在聽說高層被屠慘案的瞬間,兩人心中便明白,加茂伊吹的目的絕不單純,至少絕不可能為單一原因起事。
一為復仇,二為奪權,加茂伊吹當前給出的理由恰好驗證了兩人的猜想這正符合青年慣常有所圖謀的性格。加茂伊吹不做無用之事,破釜沉舟地鬧出這樣大的動靜,理想中的報酬絕對不低。
但誰又能想到他竟有如此大的胃口呢。
“恕我直言,”禪院直毘人并沒急著在第一時間拒絕,他微微瞇著雙眸朝后靠去,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如果沒聽到值得我冒險的理由,我大概不會輕易松口。”
加茂伊吹微微一笑,他同樣早就料到了聽者的猶豫,因此甚至沒進行過多思考便能給出在腦海中預設過無數遍的答案。
“請將目光放長遠吧,咒術界所面臨的危機都在無可預料的將來由悟前往禪院家為我墊付伏黑甚爾與你做交易換來的十億元時,你一定沒想到那位天才竟會以如此戲劇化的方式隕落。”
“悟應該對發生在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身上的意外再了解不過了。”加茂伊吹說道,“東京高專的學生本該作為正規軍的預備役被悉心教養,卻差點在錯誤信息的影響下命喪黃泉。”
加茂伊吹的指尖輕輕點在桌面上,隨著介紹而劃向不遠處的另外一點定下“隨后,厄運開始侵襲十殿,身為我左膀右臂的副手因總監部的失職死亡,導致十殿元氣大傷。”
“下一步呢”
他的手指朝更遠處劃去,青年以輕飄飄的語氣狀似無意地詢問。
“誰能保證下個遭難的家伙與五條家或禪院家無關”加茂伊吹攤開雙手,他抬眸,無辜又別有深意的目光直直投向禪院直毘人。
“以最壞的結果思考,要是總監部之不作為的下個受害者是直哉,直毘人先生會想到我此時此刻的提議,從而為自己的猶豫感到懊悔不已嗎”
禪院直毘人嘴角散漫的笑容緩慢降下,他眼神凌厲,審視似的打量著加茂伊吹的神情,一時竟分辨不出對方究竟是單純舉例還是威脅。
“別太緊張,”加茂伊吹輕聲笑道,“這是我們之間所要討論的事情,與旁人無關,他們沒有資格,也沒必要參與進來。”
但禪院直毘人仍然沒有卸下戒備,而是直截了當地繼續推進起話題“依你的意思,你想打造出一批清明廉政又任勞任怨的高層”
“當掌握權力變成了苦差事,還有哪些有能之士愿意來做呢”禪院直毘人仿佛被自己的話逗笑,他輕哼一聲,“雖說被你殺死的那些家伙也不見得有多大本事”
五條悟沉思許久,終于在此時接上話音“在某種程度上而言,總監部不過是咒術界名義上的領袖,其發布的命令全靠御三家積極配合才得以實施,主動權實則還在我們手中。”
“所以我不明白的是,伊吹哥為什么
要專門強調將總監部的權力把控在御三家的支配范圍之內一點。”他皺眉,“違抗總監部的意志,對我們來說實在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