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的是,五條悟很晚才來探病,反倒成了最后一批看望加茂伊吹的人。
看著面容憔悴的六眼術師,加茂伊吹輕嘆一聲,他試圖寬慰道“我必須為杰的遭遇負責,十殿仍在謀求轉機,你不要太過自責。”
“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早知如此,就算要我親自點對點擊破,我也絕對不會推脫”五條悟咬牙道,“該死的咒靈”
加茂伊吹沒再說話,他望向窗外,面上有明顯的憂郁浮現。
五條悟許久才從懊惱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突然意識到加茂伊吹已經很久沒再出聲,抬眸朝青年望去,立刻又后悔表現出只顧發泄自身情緒、不顧加茂伊吹所感所想的沖動。
“這不是你的錯,伊吹哥。”五條悟握住加茂伊吹垂在身側的手,合攏掌心,試圖將其上的冰冷驅散,“我們或許只需要找到杰,和他好好談談。”
少年說不下去了,畢竟就連他自己都感到難以啟齒在父母皆被咒靈所害的殘酷情況下,任何勸導夏油杰再對總監部交付信任的家伙都不過是在說大話罷了。
對上任總監部的忠誠使夏油杰失去了雙親,對新任總監部持有忠誠無疑是冒著極大風險的選擇,而夏油杰已經再沒什么可失去了。
加茂伊吹遙遙望向天空,似乎也有些出神,他喃喃道“這同樣是命運不給人抗拒機會的安排,他早在離開前就給過我們提示。”
“杰有對伊吹哥說過什”五條悟原本還感到有些疑惑,卻很快意識到不對,驚訝使他的聲音瞬間卡在喉嚨之中,好半晌才重新溢出。
“你是說,來自未來的我”
二十八歲的五條悟和夏油杰之間的羈絆復雜而深刻,兩人早已分道揚鑣,卻仍將對方看作摯友,而在此之前一定有重大變故發生。
從那個早已離開的男人口中隱約透露出的情況逐漸與現狀重合,五條悟只覺得一股濃烈的無力感涌上心頭,使他忍不住用加茂伊吹的手心蓋住雙眼,孩子般無措地流下眼淚。
他啞著嗓子抱怨道“我明明已經改變了命運我明明能夠改變命運才對”
加茂伊吹在發覺手心濕潤后轉過頭來,他注視著五條悟的頭頂,眼底盡是復雜的情緒,最終卻仍沒吐出任何言語。
五條悟不知道這是他與夏油杰計劃中的一環。
這次大病來勢洶洶,醫生給出了許多合情合理的診斷,加茂伊吹卻不認為勞累過度是使他病倒的最主要因素。
他令夏油杰置身于險境之中,使五條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等多位角色傷心欲絕,咒術界因他的選擇而重新陷入人心惶惶的情況之中,將人設中的負面存在盡數暴露出來,人氣下降是無法避免的結果。
從他一病就是半月有余的情況看來,下次人氣投票的排名說不定還有變動。
但加茂伊吹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