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那巨大的“眼睛”里仿佛還閃爍著興奮又貪婪的目光,一個個的就像是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魔一樣。
祝弦月并沒有在乎這些飛走的眼睛。
她獨自一人坐在房間里,手邊的桌子上那束鮮艷的花盛放著,頭沉沉的垂下。過了很久,就連最后一個攝像頭消失也已經有五分鐘的時間了。
小白才終于有了聲音。
“你燒了什么東西”他小心翼翼的問。
祝弦月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她這口氣嘆的非常的長,就好像是要把自己積蓄在胸口的郁氣也一起吐出來一樣。
“一封信而已。”祝弦月道。
“一封跟我哥有關的信。”
“那你燒了干什么”小白道。
他祝弦月對于她哥的東西都非常重視的,那些筆記本恨不得每一頁都保存的完完整整。
所以眼下,祝弦月把那封信燒了的舉動就有些特殊。
“那封信不能留著。”祝弦月道。
“盡管我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封信留著,但是我不能這么做。”
“啊”小白沒太理清楚祝弦月說話的邏輯。
“你想留就留著嘛,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為不能留。”祝弦月道。
“如果能留的話我肯定也就留了,但是眼下絕對不能留。”
小白被祝弦月的話說的有點迷糊,“你們這群人類啊,真是讓人搞不懂的生物,有的時候說話跟像在說謎語一樣。”
“抱歉。”祝弦月道。
“算了,沒關系,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吧。”小白道,“那個白瑋你準備怎么辦”
“本來我是想要殺了他的。”祝弦月道,“但是眼下看來他還不能死,最起碼不能現在死。”
“為什么”小白問。
“因為我把信燒了,我總得留著一個知道那封信寫的什么東西的人。”祝弦月道。
祝弦月緩緩地站了起來,剛剛那封信確實讓她想起了很多東西。
那場大屠殺。
這么長時間以來,祝弦月其實一直想不通一件事,就是為什么她哥會跟那場大屠殺扯上關系。
而且那次事件在網絡上的信息也非常的少,幾乎都是口耳相傳,很少有人知道里面真正的內幕。
不過現在
祝弦月好像知道了。
她轉過身,把自己手上的最后一點灰拍掉,然后轉身出了門。
祝弦月一出去就從轉角處碰見了偷偷摸摸溜出來的楚德。
他看見祝弦月的時候,表情微微的一愣,隨即有點尷尬。
楚德是跟著那些攝像頭出來的。
他一覺醒來發現身邊那些攝像頭全都沒了,頓時一懵。
這么多年來楚德還是頭一次睜眼看到這樣的情況。
如果不是現在他還清醒著,他都懷疑自己是在做夢了。
楚德悄悄的順著走廊走了出來,剛好看見一排攝像頭正在原路返回。
他順著那些攝像頭走過來的方向前進了一會,然后就剛好和祝弦月碰了個對面。
“明,明月哥,好久不見啊。”楚德有點尷尬地笑著。
“吃了沒睡的好不好啊”
“現在已經是下午了。”祝弦月淡淡的道。
“哦。”楚德沒話找話失敗。
他記得昨晚破曉的人把白瑋拿下之后,無面就安排他們去休息。
楚德腦子渾渾噩噩的跟著一群人回了臥室,也不記得后面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祝弦月重新回到身邊的攝像頭,淡淡的就從身邊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