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頂上方的攝像頭,就像是在背后操縱著一切事情的手一樣。
楚德很少有不覺得它們煩的時候。
可是,偏偏他的命運在被這些攝像頭所掌握。
甚至于,整個世界的命運都在被這些攝像頭所掌握。
楚德享受著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攀登至巔峰后的一切。
他的輝煌和成就都在被這些討人厭的攝像頭所拍攝著。
這些可怕的窺探狂,卻又像是聚光燈一樣,將楚德深深的包圍。
以前楚德討厭它們,但是現在楚德卻漸漸的開始適應它們,甚至喜歡它們。
這是多么神奇的一個東西啊。
楚德想。
他看著對面這個永遠都不會被聚光燈所籠罩著的人,臉上突然又充滿了深深的惡意。
“血紅之手這個人的命,我要定了。”
這是一種宣告,也是楚德對于自己那時實力的一種安心。
他儼然已經不可能被這世界上的任何人給打敗了。
楚德說完,轉身就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去找到血紅之手這個家伙,然后將他的頭割下來。
而就在楚德還沒走幾步的時候,他突然聽見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
“咳咳”那個聲音開口前,先緩緩地咳嗽了兩聲。
他強行止住了自己的咳嗽,將接下來的咳嗽聲壓進了喉嚨里。
楚德知道對方是在掩飾自己的虛弱。
戰場上一旦暴露虛弱,往往就是致命弱點,但是這在楚德看來完全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事。
因為無面這家伙的身體狀況,楚德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然而,那人接下來卻道,“如果說我要阻止你呢”
“我要阻止你再繼續這樣下去呢”
身后那人的語氣里,帶著種說不出的認真。
那種認真,曾經是最吸引楚德的東西。
可是現在,卻是楚德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楚德聽著身后那人喉嚨里壓抑不住的喘息聲,只覺得可笑。
就憑他
一個攝像頭從來都不會給到鏡頭的人
當時的楚德并沒有多想,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
“如果你有這個能力,那你就來試試。”
“畢竟,你這個家伙永遠搞不清楚狀況,也永遠狂妄自大。”
就像當年蘇雨寒死的時候一樣。
無面但凡不在那個時候出手
現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的,也不會是他楚德。
楚德曾經非常抗拒墮落。
可是現如今,他卻在享受著這種墮落。
所以,楚德剛剛說謝謝無面,也并不完全是在嘲諷他。
他是真心的。
當年,就是無面把他從懸崖的邊緣深深的推了下去,同時也讓楚德深深的明白了能力才是一切。
有些東西,只要自己嘗試了,就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
楚德現在已經不再抗拒殺人了。
他現在都已經變得如此的優秀了,如此的適應這個世界了,如此的完美了。
那么,這個家伙又露出這種想要救他的表情是想做給誰看
楚德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厭惡。
無面他難道以為,自己現在還有能夠阻止自己嗎
就憑他一個眾叛親離的人
他難道不知道
現在,這整個世界,都已經是他楚德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