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垂眸,眼神里依舊毫無波瀾,什么都沒有印出來。那張臉實在是過分漂亮,就像是不知悲憫的神子。
但分明是暴力狂
鬼想盡了辦法都無法掙扎出去。
活不成,也死不了,還痛得死去活來。
它忍無可忍,修復好自己的聲帶,“喂,臭小子操,你他怎么不殺。”
一句話修復了三四次。
長谷川徹這才將心思放在被捉住的鬼身上。他眨了下眼,皺起眉回道“我在想事情,你別打擾我。”
惡鬼要被氣死了,還有比這個更恥辱的事情嗎在它吃人的生涯里簡直是奇恥大辱,還不如把它的頭割下來當球踢
“什事情”它劇烈掙扎起來,想吃一個人的心從來沒有這么強烈過。
長谷川徹只覺得這只鬼真的好吵鬧,但還是分享了困惑自己一路的事情向他的追殺對象“我在想為什么前輩不允許我帶日輪刀。”
他不理解,但還是乖乖沒帶。
鬼被氣得嘔血,它帶著惡意揣測,笑起來瘆人又丑陋“你前輩一定很想讓你死吧”
人類就是惡心。
“臭小鬼,你被討厭了啊。”
長谷川徹看著胡說八道的鬼,神色都沒有改變,認真反駁道“我沒有被討厭。”
手機在風衣口袋里響了兩聲,褐發青年嘟噥了一句,又皺著眉向鬼表示不快,擺出擺出不贊同的神情“你好討厭啊,竟然挑撥離間。”
鬼“”
要不是修復聲帶太費力了,還要蓄力逃跑,它一定要跳起來大罵這人幾聲傻子。
長谷川徹抬開一直踩著匕首末端的腳,在鬼暴起騰空的那一刻同時單腿發力跳向半空,精準地握住在飛屑中亂轉的匕首刀柄。
一刀橫劈。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擊。
一絲銀色水線率先劃過空氣,緊隨著的是宛如浮世繪般的藍色水流,宣泄著一種簡單而暴力的美。
對于長谷川徹來說,并不是失去了日輪刀就毫無殺鬼的能力。
他從跟著富岡義勇學習呼吸法的第一天起,就是使用的匕首訓練,直至后來長大了,才開始換成日輪刀。
鬼猙獰的面孔還未收斂,頭顱就落了地。
它栽倒在地,想要再說些什么,卻什么都不能修復了。包括在逐漸化為消散在空氣中的碎屑時,想起來的身為人的過去。
長谷川徹平靜地注視著鬼的死亡,直到它落下的那滴淚水也隱沒在石階的塵土里。
“啞啞”
烏鴉的啼鳴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