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青年的聲音清潤干凈,沒有被欺騙的憤恨,他只是很認真地問出了這句話。
這也讓本來想離開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向他看去。
“沒有錢就去工作,沒有工作就去找,如果實在有急需也可以尋求社會的幫助”
長谷川徹的話語被打斷了。
“你懂什么”那中年女子打斷他的話,正是最先開口攔住長谷川徹的那個,她竟然笑了出來,“你一個不愁吃穿的小少爺,又懂什么說得大義凜然,卻根本不知道這個社會是會吃人的。”
她重復了一遍,語氣嘲諷,甚至加重了那個稱呼“小少爺,這個社會沒你想的那么單純,它是會吃人的。”
褐發青年那張被上帝偏愛的臉蛋上頓時寫滿了疑惑。
中年女子不再說話,在長谷川徹沉默的注視中被巡警帶走了。他們準備將兩人移交警署,以好更快挖出躲在背后的勢力團伙。
于是就剩下長谷川徹一個人站在原地。
夕陽在他長長的羽睫上灑了最后一層薄薄的余暉,斂著如琥珀般清亮的眼。可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眼底那點委屈都要溢出來了。
諸伏景光在長谷川徹側首向這邊看來時笑了一下,可能是潛意識里的認知,導致他的笑容其實更像是安撫。
長谷川徹向他們走去。
距離拉近了,諸伏景光才發現對方的身材其實比自己和零還要高挑一點,只是長得太過漂亮,讓人總是下意識忽略青年的其他優勢。
褐發青年修長的脖頸上還戴著皮質的信息素阻礙器,黑色的皮革與白皙柔軟的皮膚實在是過分相襯,諸伏景光也終于知道為什么那個騙子最后會諷刺眼前這位青年為小少爺了。
信息素阻礙器在如今社會的行情下早已經不是大規模生產的醫療器械,只有一些自覺身為貴族oga的家伙們才會佩戴,而在這種風氣的引領下,這反倒成了某個圈子追求名貴的必要象征之一。
可從眼前這位漂亮到過分的青年所表現出來的行為分析,對方并不像那種oga。
長谷川徹并不知道他的第二性別在某位好心人眼里已經變為了oga。
“謝謝你們幫忙。”長谷川徹向他們鞠了一躬,態度認真到僅僅只是順手幫了一個小忙的降谷零都有些驚訝。
金發青年自己分明也是這種認真到過了頭的性格,卻不太擅長應對別人真摯的謝意。他不太自在地移開眼,下一秒又覺得這樣不太好,又看了回去,正好撞進那雙清透的眼眸里。
那深處更像是漂亮璀璨的金色。
諸伏景光沒注意到自己幼馴染一瞬間的愣怔,只是彎起眼眸擺擺手,“不用謝,我和zero也只是順手而已。”
降谷零點點頭,道“下次注意點就好。”他頓了頓,想起長谷川徹剛剛沉默的身影,害怕那番話傷害到一顆樂于助人的心,又補充,“剛剛那位大嬸說的話,你不要在意,這個社會上還是好心人居多的。”
長谷川徹聽聞反而愣了一下,“我沒有在意,因為她說的不對。”
“我不是小少爺。”他語氣非常認真地澄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