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也要講究方法,不是選擇把自己也搭進去的那種,懂嗎”
大約是青年的眼神過于委屈和無助,諸伏景光沒轍,拿起那張濕巾替人擦臉。長谷川徹乖乖地閉眼,睫毛纖長,尾端還有點自然上翹,此刻正微微顫抖著。黑發青年力道挺大,把那臉皮都擦紅了一層。
“我不會把自己搭進去的。”長谷川徹本還想為自己辯解,他想說自己速度很快力氣還大,甚至有治愈愛麗絲,但下一刻就被諸伏景光的手法阻止了。
察覺到濕巾離開了面頰,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見的就是諸伏景光沉默離開的身影。aha頓時手腳冰涼,抖著嗓子問旁邊的降谷零“景光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降谷零“”
他看見自己的幼馴染明顯腳下一個趔趄,飛也似的拐去了更遠方的垃圾桶。
這笨蛋不會吧在這方面這么敏銳的嗎
金發青年狐疑地將視線轉回長谷川徹身上,看到的就是一只被雨淋濕的小狗,聲音悶悶“可是景光早上還說我們是朋友我惹他生氣的話他可以揍我的。”
這種年頭怎么還會有這種類型的熱血笨蛋
降谷零不理解,但也明白了長谷川徹口中的不喜歡是指朋友間的友誼。
金發青年只覺得自己為了幼馴染操了不少心,“不會的,hiro只是去扔垃圾而已。”
長谷川徹大悟“是這樣啊“
降谷零嘆息“是這樣啊。”
兩人對視一眼,降谷零突然問道“徹,你不會害怕嗎這么大的火災,一旦出了什么事情,你都有可能回不來。”
剛剛在大樓里尋找未逃生的人員時,他們看著長谷川徹義無反顧地沖進了火場里,阻攔的時間都沒有。
“其實,我只會害怕無能為力地看著他們死去。”長谷川徹看著樓上逐漸被撲滅的火勢,“我既然有能力去救人,那我就會去這么做。只要里面還有人活著,那我就會是他的求生希望。”
褐發aha這么說道,視線對上了降谷零那雙紫灰色的眼。
在嘈雜的人群中,他此時就像是暖色的太陽,臉上的笑容自信又肆意,和平常那迷糊的笨蛋模樣完全不一樣。在天光之下,那昳麗的眉眼飛揚,琥珀般的眼眸含著一抹璀璨的金。
因為剛剛才被用濕巾擦過臉,降谷零這才發現他右側的鼻梁上,竟然還有一顆特別小的紅痣。
金發青年立刻不自在地撇過眼去,只是那顆小痣卻像是黏在了正在胸腔里怦然跳動的心臟上。
“我去看看hiro,他怎么還不回來。”降谷零說完,轉身就走。
徒留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剛難得帥到人心里去了的aha在原地眨巴了下眼,氣勢盡散。
所以,這就是摯友嗎一刻看不見就要問問找找的那種。
長谷川徹今天也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