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百貨商場一共有十二層,在偌大的商場中盲目搜尋炸彈無疑是在大海撈針,但是可以反向推導歹徒們的思路來進行預測。
無論是后續使用哪種交通工具離開,都需要有其他轉移警方注意力的目標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足以做到這件事。
高樓層爆炸帶來的威懾力更大,拖延的時間也更久。
什么啊。
看著長谷川徹做了一個安撫的手勢后就不再看向自己,工藤新一不自覺鼓了下臉。還以為是可以交流的大人呢,竟然也把自己當小鬼看。
好友們的動態和下方小孩的心理長谷川徹一概不知,他趴伏在通風管道內,就連呼吸聲都輕不可聞,肩胛骨收緊聳立,肌肉緊繃,一雙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緒褪去后冷靜到可怕。
一擊。
到時候就直接和他們說,再不同意就直接開槍殺了這個女孩。
不如殺兩個好了,反正人質多的是。
不行,這樣容易引起條子們的逆反情緒。
工藤新一瞳孔驟縮。
他們交談是用的自己的母語,但是工藤新一學習過俄語,聽懂他們的對話根本不成問題。
小偵探根本不可能任由自己的朋友面臨生命威脅而不顧,也一定要將商場里安裝了炸彈的消息傳遞出去。他挪動了下身體,對著擔憂看過來的毛利蘭安撫地笑了一下,低聲道“放心吧,蘭。”
他想,躲在通風管道里的那個人或許只是缺一個機會。
工藤新一將背部抵在柜臺的后面,在所有人或震驚或擔憂的眼神下借力站了起來。他發出的動靜不小,雇傭兵們立刻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
你們不能殺她。
他開口,是俄語。男孩鎮定極了,即使面對著很可能會奪取他生命的槍支,也不見語氣中一絲慌亂。
她是鈴木財團的大小姐,你們要是在這里殺死了她,絕對逃不掉的。
雇傭兵們顯然也沒有想到年齡這么小的孩子會說俄語,并且十分流暢,甚至也冷靜到不像一個小孩。領頭的男人壓下了自己同伴的槍口,示意他們別放松對外界警方的警惕心。
工藤新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藍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狡黠。
告訴我你想做什么聰明的男孩。雇傭兵問道。
換我,我來當你們的人質。工藤新一冷靜道,讓其他人都離開,一個小孩對你們撤離時足夠保障安全,警方也不會追得太緊。
長谷川徹不知道事情是如何發展到這種局面的,但在那個小男孩站出來的那一刻,他就意識到似乎等待著的那個機會要到來了。
那是來自一種心底最深處的直覺。像是曾經在與鬼的纏斗中,后者陡然出現的那秒破綻。長谷川徹靜默著深吸,流動的水汽出現在他的唇邊,
中央空調的通風口像是被無形的手拋飛在空中,一線藍光劃過空氣,跟著巨響迅速掠過四個點位,珠寶店內甚至出現了殘影。當長谷川徹扶住要跌落下來的小姑娘時,通風管道的防倒風門才掉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長谷川徹來不及多說什么,中了槍傷的警備人員正躺在與人質們相隔著一列柜臺的過道里,青年撐著柜臺翻過去,同時拔出刀刃劃過了自己的手掌,皮肉翻卷,鮮血爭先恐后地溢了出來,他卻連眉頭都不皺地將自己染血的手掌蓋在了對方的傷口上。
幾秒過后,褐發青年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傷者的情況卻是明顯好轉,微弱的脈搏再次強健地跳動起來。aha沒有完全治好對方,只是修復好了他被子彈擦過而斷裂的脊椎,為傷口止住血。
子彈還殘留在體內,如果要取出來還需要手術才行,如果現在傷口完全愈合后還得再一次被剖開。
長谷川徹抬起左手,上面的可怖刀口已經消失不見,但手指卻因為依舊殘留著痛感而輕顫著。好在他體內的愛麗絲在有富余的情況下正逐漸蠶食著后遺癥。
他重新翻越回柜臺,將被敲在后頸劇痛下暈厥過去的歹徒們用多余的麻繩捆好警用逮捕術課上有教過這個。一回頭,就看見溢滿了好奇和困惑的稚嫩雙眸。
“大哥哥,你剛剛是怎么做到速度那么快的。”工藤新一不理解,他僅僅是眨了下眼的時間,對方就將分別站在門邊的兩人、站在店中間的一人和守在后門處的劫匪全都打暈過去了。
“這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速度嗎一定用了什么高科技吧。”男孩試圖保護好自己的科學觀,“出現殘影也太夸張了”
長谷川徹半跪在地上替他割開手上的繩子,又輕輕揉了揉男孩有些亂翹的發絲。“你也很厲害,剛剛多虧了你幫忙,謝謝你拯救了他們。”
兩人的視線持平,他是十分認真的說出了感謝的話。
工藤新一沒想到自己的詢問會反而得來夸獎,頓時愣了在原地。他看著褐發青年不厭其煩地溫聲安慰著每一個喜極而泣的人質,突然有些找到了當偵探的另外一份意義。不止是通過線索追求真相,而是要在事件發生之前阻止悲劇的發生。
確認其余受害者除了心理創傷之外沒有別的問題,長谷川徹才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