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考夫坐起身,他掀開薄被,坐在床邊,接起來了在叮鈴鈴響個不停的老式座機:“喂”
“很抱歉打擾您了,”電話那頭的聯絡專員急促地解釋說:“我們發現了歐洛絲福爾摩斯留下來的一些蹤跡,根據專家的推斷,她應該是直接前往達倫福爾摩斯的住所去了”
oh,歐洛絲和達倫
歐洛絲回去找達倫早就在麥考夫的意料之中了,他為此層層預設了許多攔截,但他的手下顯然不是歐洛絲的對手畢竟歐洛絲當初僅憑三兩句,就能夠讓莫里亞欣然自殺赴死。
對手下沒能成功攔截歐洛絲這件事,麥考夫雖然失望但是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一直負責監控公寓的情報人員并沒有匯報任何陌生或者疑似人員進入了達倫福爾摩斯所居住的公寓”
麥考夫整理著略有些褶皺的睡衣袖口,讓它看起來平整順眼一點,但是這并沒能讓麥考夫糟糕的心情有丁點的好轉。
歐洛絲會去找達倫是麥考夫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歐洛絲越獄的時間太過巧合了。
而且,歐洛絲說不定是他們兄妹幾個當中,對親情最為看重和在意的。
雖然她和達倫的關系似乎并不親近也沒怎么有交集,但要說和突然爆發著自我傷害的達倫沒有聯系根本不可能。
對于除了達倫福爾摩斯以外,人均高智商反社會人格,個個倫理道德觀念匱乏情感淡漠的福爾摩斯們來說,能有一個執著于親情的歐洛絲作為姐妹,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特別是對于同樣需要親情認可,追逐著對此有所渴求并且樂于表達的達倫而言。
當然,前提是歐洛絲不是在孩提時代因為夏洛克拒絕了她想要一起玩的邀請,就殺掉了他的童年好友,讓夏洛克留下了心理陰影的極端偏執。
雖然現在歐洛絲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過于聰慧,卻沒有足夠閱歷來掌控思想的孩子了,但這沒能減弱她的危險性,反而愈發助長了她可怕。
雖然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歐洛絲的心結在緩慢地打開,她在重新學著和家人相處,但是
在事關達倫生命安全的問題上,麥考夫可沒辦法像是感情用事的達倫一樣傻乎乎樂觀。
麥考夫深吸了一口氣,即使對方看不見,但他的臉上還是浮現了毫無笑意卻得體的微笑。麥考夫問:“達倫那邊的情況確認了嗎”
“這正是問題所在,”聯絡專員語氣很快卻條理清晰地說:“我們發現達倫福爾摩斯現在并不在公寓里。從沿途零星出現灰色暗影的監控覆蓋區域和時間來看,他至少在三個小時以前就和歐洛絲一起離開了公寓并且應該是達倫福爾摩斯在主動幫助歐洛絲掩蓋蹤跡,在有意識著躲避著追蹤監控,隱匿行蹤”
達倫和歐洛絲兩個人達成了一致
麥考夫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睡眠不足被猝然驚醒而導致的大腦遲緩,他挑高了左眉,同時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點。
麥考夫本來以為歐洛絲放任去見達倫福爾摩斯會發生什么不太友好的場面。
這并非是麥考夫對歐洛絲的刻板印象,而是他和軍情六處相關知情的行為分析專家同時得出的結論。
但現在的情況超出了他們所有人的預料。
達倫福爾摩斯。
麥考夫在心里重復了一遍他小弟弟的名字,忍不住咕噥道:作為一個型的福爾摩斯某種程度上,達倫同樣是厲害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