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對處罰有再多不滿,青井秋河也保持著表面的從容淡定。
他挺直腰背拿起掃帚打掃起會堂,眼角余光時不時偷瞟幾眼站在身后的萩原研二。
黑發青年站在會堂門口,秋日的陽光從外傾斜而來堪堪照亮他所在的位置,五官被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讓人看不太分明。
有點帥。
青井秋河呆愣地看著他,手下掃地的假動作都慢了幾分。
不對為什么要被敵人的氣勢壓過去
他用力拍了拍臉,想要用喚醒被敵人迷惑的自己,同時身板挺得更加筆直,保持著優雅的姿勢掃著地,同時認真偷聽萩原研二那處的動靜。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與他關系匪淺,萩原研二說話的語氣都帶上幾分輕松,和在辦公室時的乖巧截然不同。
“拜托啦,小陣平過來吧”黑發青年靠在墻邊,嘴角含笑,“我現在可是很需要你。”
“在學校會堂,好啦,下次不會了,那我在這里等你。”
通話結束,萩原研二轉過身來,正對上青井秋河好奇的臉,他微微一愣,隨即自然地揮了揮手打起招呼。
“喲,小學弟。”
青井秋河偷聽被抓了個正著,他連忙低下頭,裝出認真清掃的樣子,手下的掃帚被人握住,幾條彩帶夾在其中搖晃了幾下。
他愣愣地抬起頭,萩原研二笑道“我找了幫手過來幫忙,等他到了再打掃吧。”
黑發青年把掃帚從青井秋河手中抽離,極其自然地拉著他來到看臺旁。
萩原研二雙手一撐坐在上面,他支起一條長腿,姿態懶散,側過臉對著青井秋河招招手。
青井秋河猶豫一番,他的視線掃過地面;選舉結束后的會堂亂糟糟的,彩帶、亮片、宣傳單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
“啊,不用麻煩別人的,我自己就可以。”
萩原研二有些困惑,他皺起眉頭“咦”
不知道為什么,青井秋河看著萩原研二疑惑的神情,有些底氣不足,就連語氣都弱了幾分,“因為這件事追根究底是因為我引起的,跟學長你沒有太多關系,而且”
而且他在這里太影響自己的心情了
青井秋河“而且”了幾次也沒能把話說出口,反而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不成語句。
“總之就是,學長你回家吧,我來打掃就好了,不用麻煩你的”
終于說出來了
尾音落下的那刻,青井秋河才感到些許輕松,緊繃的肌肉也得到緩解。
這下總算能和他離開距離了吧
青井秋河略抱期待地看向萩原研二,他仍是一副驚訝的神情,幾秒后才“噗嗤”一聲笑了出聲,瑰紫色的下垂眼里浮現出淡淡笑意。
為什么笑
青井秋河不明所以,更加緊張起來,手心滲出細碎的汗。
萩原研二用手虛掩住彎起的嘴,似乎察覺到青井秋河的緊張,他輕咳幾聲才把表情調整過來。
“真是可愛啊,青井君。”
他似乎還想說點什么,有人氣勢洶洶地闖入會堂,驟然打斷了他的話。
“喂,hagi”那人嗓音極具穿透力,隔著遠遠的距離青井秋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邊皺眉埋怨著,邊走過來,跨過垃圾堆時頭頂的卷毛跟著晃動。
“你怎么又被抓住處罰了你都畢業了那幾個老頭還不肯放過你”
“所以才打電話向小陣平尋求幫助。”
萩原研二笑道,“幸好你肯過來,不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