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河沒有回家。
他被萩原研二留下,兩人串通一氣、一拍即合,強行叫醒補眠中的松田陣平,拉著他往外跑去。
“怎么了”
松田陣平完全狀況外,冷風撲面而來,吹散了他的困意,也帶來了新的問題這是在干嘛
前面兩人抓著他的胳膊往外跑,兩雙迥然不同的眼睛彎成同樣的弧度,視線在空中微妙地碰撞又快速落在卷毛身上,一大一小異口同聲道“去看日出”
青井秋河沒能看成心心念念的日出。
腎上腺素支配褪去后,理智重新占據高地,羞恥感姍姍來遲。
他沒敢直視萩原研二,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青井秋河拉住松田陣平嘮個不停。
他語無倫次,胡言亂語,顛三倒四的編著胡話。
幸好卷毛聽客困得睜不開眼,而下垂眼司機和青井秋河一樣,陷入一種迷茫的、詭異的羞恥之中,無暇顧及外界發生的事情,因此沒有人發現青井秋河來來回回重復著同一句話。
等車到達海邊時,青井秋河已經沉沉睡去。
他靠在后座,碎發遮住小半張臉,顴骨處還殘留幾抹紅暈。
萩原研二咬著煙但并不點燃,他透過后視鏡靜靜地看著后輩,心跳無聲地加速。
青井秋河打了個哈欠,他擦去沁出的淚水,慢悠悠地晃出教室。
為了補上落下的課程,青井秋河閉關學習了好一陣,直到今天期中考試結束才稍稍放下心來。
太困了
又是一個哈欠,青井秋河決定翹掉今天的工作,早早回家補覺。
為了避開校門口的學生會成員,青井秋河拉著同桌繞到校園角落準備翻墻出去。
他搬來幾塊石頭,生疏地攀爬上墻,然后拉起四肢不協調的同桌。
成功翻出去后,兩人皆是氣喘吁吁,背后沁出熱汗。
秋河“你也太笨了,翻墻都能崴腳。”
同桌“嗚嗚嗚果咩納塞不對我為什么要跟著你翻墻,我又沒被學生會通緝”
青井秋河移目“”
同桌“直視我啊混蛋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他們一路打打鬧鬧,拌嘴走到鬧市。
此時日光正好,秋日的太陽溫暖又不灼目,金色的光線透過云層落在楓樹上,染盡紅葉。
等待街邊零食出攤時,青井秋河隨口和同桌說道“感覺最近魅力值飆升。”
同桌斜眼看他。
秋河“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我說真的”
他有些羞惱,放低聲音說道“最近的回頭率特別高你看,剛才走過去的幾個人也是,不停回頭看我,這還不能證明我的魅力嗎”
同桌掃了眼路人,發現確實如此,他酸溜溜地嗆道“是嗎真的嗎那可真是太棒了,大家的目光是你的興奮劑呢。”
秋河“”
青井秋河把鯛魚燒塞進他嘴里“閉嘴吧你”
同桌啃著鯛魚燒,一邊說著“你小心點,也許是綁架犯在找目標。”
秋河“應該不會。”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同桌,示意他看向坐在前面的一群人。
“根據我的觀察,會反復看我的人都是這種人。”
他抓了抓頭發,作出浮夸的動作,“發型奇奇怪怪,像是戴著假發上街游蕩的死宅或者什么行為藝術愛好者。”
“頭發顏色也很燦爛啊跟調色盤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