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井秋河很重視跨年見面。
他倒騰出為成人禮準備的和服,不適地踩著木屐,歪歪扭扭地走向約定地點。
青井秋河走得極其艱難,腳趾被木屐繩子磨蹭得格外難受。
好不容易趕到時,青井秋河勉強甩了甩胳膊當做打招呼,隨即毫無形象地癱在凳子上。
同桌從游戲里分出一點注意力到青井秋河身上,他夸贊道“跨年見面穿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結婚了。”
和介舞枝一巴掌拍開同桌。
她湊到青井秋河面前,照例吹了一通彩虹屁,然后才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小秋河,你回家換身衣服吧,等會人多了穿和服多難受啊。”
跟萩原研二見面而已,至于打扮得這么隆重嗎她作為青井秋河第一媽粉都沒享受過的待遇,憑什么讓這小子占便宜
和介舞枝酸溜溜地想著,她原本沾沾自喜于青井秋河獨美的快感中,結果得知青井秋河會跟萩原研二會一起跨年。
跨年煙花獨處告白殉情
資深媽粉毫無邏輯地得出跨年殉情這個公式,和介舞枝瞳孔地震。
她仿佛看見自家大好兒站在東京鐵塔一躍而下,嘴里還喊著“媽媽”的場景。
和介舞枝捂住胸口,她暗自發誓,絕不能讓他們獨處
于是她把同桌反抗,把他從家中抓出來,強烈要求加入跨年大隊中,以便隨時監視、破壞。
她,和介舞枝,一定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好兒出事
這一次,屬于她兒子的生命,她要全部奪回來戴墨鏡踩高跟bg響起
青井秋河不知道她的真實目的,他沒好意思說自己頭腦一熱、為了祭奠逝去的暗戀特意打扮成這樣,只支支吾吾地敷衍著和介舞枝。
現在腦袋被冷風吹過后降溫了不少,青井秋河也冷靜了下來。
他偷偷看了眼鏡子,然后痛苦捂臉。
打扮得也太夸張了吧
誰會在跨年夜這種人擠人的時候穿得這么浮夸啊
一看就是別有用心,心懷叵測。
萬一被hagi看出來自己的心思就尷尬了
還是快點回家換掉吧。
青井秋河心虛地聳了聳鼻子。
他晃悠悠地站起來準備回家,視線隨著身體動作升高,目光遙遙地落在某個跌跌撞撞跑過來的人影上。
青井秋河僵住。
“呀抱歉抱歉,路上車太堵來晚了。”
萩原研二習慣性地k,舉起一只手向他們打著招呼,寬大的振袖隨著胳膊動作滑落下來。
松田陣平在后面嗤笑了一聲,他的手搭在萩原研二肩上,“我還以為是某人挑衣服嘶hagi”
他的表情驟然變得扭曲,吃痛地叫出聲。
萩原研二側過頭,拼命做著暗號。
松田陣平注意到幼馴染扭動的五官,嘴角一抽,毫無感情地棒讀道“是啊路好堵車根本就開不動呢。”
萩原研二松下一口氣,他收回腳,往里走去。
專心打著游戲的同桌抬起頭。
他頗為隨意地向萩松兩人打起招呼,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脫口而出“萩原前輩,你穿成這樣是來結婚的嗎”
松田陣平打了個哈欠,接話道“是hagi成人禮用的和服,他給翻出來說跨年穿。”
“哦哦,秋河穿的也是成人禮要用的和服呢。”
同桌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他擠眉弄眼地推了推僵化的黑發少年,用著自以為小的聲音說道“情侶款哦”
萩原研二、一愣,摸了摸下巴應和道“確實很像呢”
“”青井秋河捂住急速升溫的臉,緩緩坐下。
男性的成人禮和服一般都會選擇深色款,青井秋河的例外。
他在挑選和服時,不知出于什么心理,選了男性極少挑選的暗紅,還別別扭扭地拜托店家在胸口內側繡上一顆南瓜頭。
年邁的店家第一次聽說這種要求,她推了推老花鏡,問道“哪種南瓜頭”
“”黑發少年抿了抿唇,他掏出一個塑料玩具,小心地放在桌面上,“要這種南瓜頭。”
“眼睛眼睛要紫色的下垂眼。”
他漲紅了臉,在紙上畫出萩原研二的眼睛。
用同桌的話說,青井秋河穿和服來見萩原研人的行為“看起來像參加婚禮,實際上是給愛情送葬”,總而言之就是“戀愛腦晚期才會做的事情”。
那hagi為什么要穿上和服而且跟他的一樣,都是為成人禮準備的
青井秋河偷瞟一眼萩原研二,又快速收回視線,暗自竊喜。
連布料顏色都一樣。
他們好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