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淺笑,清冽的嗓音似是在發出邀請,他稍稍握緊少年的手,手心沁出些許汗。
“跟著我。”
他拉著青井秋河往前跑去。
黑發青年身手矯健,他帶著青井秋河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靈活地繞過一個又一個行人,借著如潮的人群甩開和介舞枝。
和介舞枝“”
這是在干嘛
她愣在原地,直到被一位路人撞到才回過神來。
萩原研二他是故意的
這小子當著她的面拐跑她兒子
和介舞枝倉皇地在人群里尋找他們兩人的身影,無果后才咬住牙,找了個角落退出游戲界面。
就你是官配,就你是萩原研二是吧
等著瞧
這對c她拆定了
另一邊。
青井秋河跟在萩原研二身后踉踉蹌蹌地跑著,木屐敲打地面發出聲響;一聲又一聲的清脆聲中,周遭事物都變得模糊,攤販、行人、叫賣聲和其他一切盡數消失;
他的眼里只有青年奔跑地身影,和自己。
萩原研二與青井秋河。
青井秋河和萩原研二。
心跳頻率爆表,好像有什么東西要跳出來。
夜色濃濃,月亮昏黃,晚風無聲地拂過臉頰。
青井秋河被涼風一激,打了個冷顫,從情緒中脫離出來;他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臉,唾棄自己被男色迷惑的不道德行為。
但或許是今夜月色太過迷人,他很快又順從本心沉浸在其中。
他們來到了一座神社。
神社矗立在半山腰,泠泠地注視著下方喧鬧的街道,蜿蜒曲折的道路猶如分界線,劃分出兩塊截然不同的區域。
他們踏著雜草,走入鳥居,在手水舍清洗起雙手,為一會的祈愿做準備。
流水潺潺,滑過少年白皙的手。
青井秋河縮了縮脖頸,細眉不自覺皺起。
好冷
他和萩原研二握了一路,手心早就被對方的體溫捂熱,自然是不適應手水舍里冰冷的水。
握了那么久,現在手空蕩蕩的有點不習慣。
青井秋河偷瞟正在清洗雙手的黑發青年,他的手指修長,冷白膚色在黑夜中尤為突出。
得想個辦法再握一
下。
他在心里打著小算盤,正好撞上萩原研二望來的眼神。
青井秋河輕咳幾聲,他做賊心虛,站起來往神社主殿跑去。
萩原研二跟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風吹動植被,窸窸窣窣的草木聲與木屐的碰撞聲交錯;云霧遮住月光,靜寂的神社里青井秋河心跳不止。
他開始扯天扯地,胡言亂語編著話。
他講起攤販在跨年夜是怎么設置活動的,前來觀看的人群又是怎樣被宰割的,明明沒有好好逛夜市,偏偏說得頭頭是道,仿佛真的在那里待了許久一樣。
他說得緊張,時不時還會拉扯搖鈴,靠著叮鈴作響的聲音壯膽。
如果青井秋河理智尚在,他一定會驚恐自己褻瀆神明的行為,然后停下來乖乖禱告。
可他注意力全然在加速的心跳和滾燙的耳尖,無暇再分出別的注意力,甚至萩原研二都沒有膽量去看一眼。
幸好因慌亂方寸大亂的不止他一人,黑發青年視線牢牢地盯著錢箱,似是要記住上面的紋路走向。
“砰”
天邊升起了煙花。
晚風裹挾著歡笑聲飄入青井秋河耳中。
他抬頭看向天空。
絢麗的煙花在天上綻放,夜空在“咻”的聲響中被點亮。
交相輝映的花火在天幕擴散,短暫地璀璨過后便墜落下來。
少年稚嫩的臉龐被煙火照亮,明明暗暗的變化中他勾起唇角。
有人輕聲說著“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