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不知道應朝霞提到的這條蛇害人與否,所以現在不能判斷黑犬就是兇煞,那么理應的就不能用夢蛇纏身預示生子來解應朝霞的夢。
想通后,林隨意繼續往下看。
書里寫夢虺蛇,吉,夢者生女必賢,且得貴婿。1
林隨意皺起眉,心說,虺這個字怎么念虺蛇又是個什么蛇。
他長嘆一口氣,應該找樓黎要一份拼音版的夢林玄解。
不過雖然有些字不認識,但林隨意開心地發現頁面腳下有注釋他之前光顧著背,并沒有瞧見。
他趕緊翻到夢黑犬的那一頁內容,他想看看龜神之役也,亡人之使也,水中之火也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他正翻著書,突然一聲很輕微的嗤。
林隨意翻書的動作稍頓,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雜物房并沒有燈,實際上鄰河村太偏僻,村里拉的電線老是出問題,老頭還是用蠟燭在照明。
此時雜物間就留了一根白色蠟燭,林隨意借著燭光看書。
在燭光的微弱光暈下,鋤頭和鐵鍬還靠在角落并沒有滑落。林隨意去看蠟燭的火焰,火焰纏著火芯,也沒有什么異樣。
幻聽了
林隨意不知道,他捏著書豎著耳朵聽動靜。
過去了很久,屋內都安安靜靜的,不僅是屋內,外面也安靜得滲人,并未有什么聲音。
林隨意想,多半是幻聽了。
他又繼續看書。
把書翻到那一頁,還沒將目光投向注釋。
“嗤嗤嗤”
“嗤嗤嗤”
這一次的聲音更明顯,林隨意聽得很清楚,這個聲音就像是沉重的鼻息。鼻息聲一直在持續,在靜謐的夜晚尤為突兀。
林隨意心里一下就揪緊了,他的目光從書上挪開,循著鼻息聲,他的目光僵硬地一點點向上、向前移,最后猛地停在門口。
目光找見鼻息來源時,鼻息聲就更大聲了有東西在外面。
雜物房沒有窗戶,就這么一個門,林隨意沒辦法從別的途徑去獲知此時在他門口發出沉重鼻息的是什么東西。
當然,他壓根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這扇門夠不夠牢固,不然外面的東西闖進來,逼仄的雜物房不僅沒辦法逃跑,連個藏身的地兒都沒有。
林隨意放下書,屏著氣輕手輕腳走到角落里拿起鋤頭。
他緊緊握住鋤頭,鋤頭那頭對準著門,以防門外的東西突然破門。
說不緊張說不害怕是假的,林隨意長到這么大就沒面臨過這種危險時刻,他老老實實開店,菜品好吃價格公道童叟無欺,金花街每個街坊看了他都要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他生活在一個微笑世界,就算他人跑出去送餐,隨意餐館都不會遭賊。
林隨意連遇到小偷的經歷都沒有,他不自信現在能處理好這種要命的局面。
緊張的時候可以深呼吸。
但這個調整心態的辦法只適合人間,身處夢境里的林隨意此時壓根不敢呼吸,比門外有東西更可怕的事是,門外是應朝霞。
要命
林隨意不敢呼吸,長時間憋氣導致他手腳麻木,一種腫脹感順著骨頭縫一路躥上大腦,他憋氣憋得腦子都嗡嗡響,大腦缺氧讓他一個不注意砰。
鋤頭失手砸在地上,巨大的一聲響。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