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頭關門睡覺,林隨意對方虔說“你走吧。”
不是林隨意趕方虔走,天已經沉了下來,他不知道應朝霞會不會來找他,他也不知道鏡子是不是兇煞,他現在就是一個危險源,方虔跟他待在一起也會有危險。
也正是因為這個想法,林隨意不敢進山去找樓唳,處理邪祟本就困難,他不能再帶著一堆危險去給樓唳添麻煩。
“林隨意,你別急。”方虔也抬頭看了看天色,他臉色鐵青“再再等十分鐘吧,天還沒有完全黑下去,說不定樓先生和我師兄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呢,清醒約章的作用不會因為天黑而失效,只要應朝霞能意識到她在做夢,只要趕在兇煞找上門之前,你就可以離開夢,離開了夢就好了。”
林隨意“好。”
再等十分鐘。
林隨意拿出手機,大概是夢境的關系,手機里的時間是錯亂的,沒辦法準確地計時。他們只能憑感覺,但鮮少有人準確地估算出時間,他們好像等了不止十分鐘,起碼又有小半個小時,直到天已經完全黑下去,整個鄰河村寂靜無聲,樓唳和師兄都沒能回來。
林隨意和方虔的臉色比見鬼還難看。
方虔說“他們應該應該不會回來了。”
在夢里的夜里游蕩是件極其危險的事,方虔說“他們應該會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天已經黑了,方虔這個時候離開指不定會和找上門的應朝霞一個對撞,迫于無奈,林隨意說“我住在后邊那個雜物間里,你今晚去那里住吧。”
方虔緊張地問“那,那你呢”
林隨意只好去樓唳的房間。
他并不是故意在樓唳不在的時候去樓唳住過的房間待著,現在的這種情況,他還是和方虔分開比較好。
“林隨意,我和你一起唄。”方虔哆嗦了一下“應朝霞不一定找你呢,鏡子也不一定是兇煞,就算是兇煞,我沒惹兇煞,我不會有危險的,如果是應朝霞找上門,我不呼吸就可以了。”
林隨意有些不理解,方虔都害怕成這樣了為什么還要跟著他。
“比起這些東西。”方虔說“我更怕一個人,而且你救過我,萬一真有危險,我興許能幫幫你呢”
林隨意拗不過方虔,他只好同意了。
既然不和方虔分開了,林隨意就打算去自己的雜物房的,方虔說“去樓先生的房里,雜物房太擠,真有什么事逃都沒法逃,至少樓先生的房間里有窗戶。這個時候就不用不好意思了,性命攸關,樓先生會理解的。”
他們待在了樓唳住過一晚的房間里。
房間不大,但確實比雜物間大得多,留給了他們可活動的空間。
不過林隨意雖然到了樓唳房間,但是他也不好意思睡人家的床,他是把雜物房里的被褥抱了過來在地上鋪平。
林隨意就和方虔兩個人坐在被褥上,豎著耳朵聽著外邊的動靜。
很安靜,可越是安靜就越是不安,而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更是讓他們兩個人都備受煎熬。
方虔腿傷了,他坐了一會兒就有些坐不住,他小聲說“林隨意,我躺一會兒。”
林隨意“你躺吧。”
方虔剛躺下去就啊得叫了一聲,嚇得林隨意立馬蹦了起來,口齒都不靈活了“來來了”
真的來了
是兇煞還是應朝霞
方虔指著窗戶,舌頭同樣打結“林隨意,我我剛剛好像看到一個黑影。”
林隨意臉色晦暗且一臉沉重地往窗戶外去看,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風,吹得小院里那棵樹的樹枝亂顫。
“是樹影。”林隨意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