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林隨意都沒落下,只要是他能記住的細節,他統統都轉述給了樓唳。
鄭析死了,樓唳并沒有什么反應,林隨意似乎從他眼中看到了他的想法解夢師死在夢境里是一種歸宿。
“從肚子里孵化了蛇”樓唳呢喃一遍后問“廟是什么廟”
林隨意搖頭“廟上是有牌匾的,但是有蛇纏在牌匾上,我看不見牌匾上的字,只能看見一個廟字。”他想了想牌匾的長寬高,猜測道“牌匾上應該有三個字,xx廟。”
林隨意在廟里看見很多蛇,有想過這座廟會不會與蛇有關聯。
他胡亂猜牌匾上的字“巨蛇廟多蛇廟”
在山里待了一夜卻還是不知道應朝霞到底祭拜了什么,這讓林隨意有些挫敗。
林隨意往身后方向眺了一眼,他跪拜之后的效果還在,沒有濃霧遮掩他的視線。現在應朝霞上了山,如果跟上去或許能知道她祭拜的東西到底是什么。
“跟上去沒有用。”樓唳說“你眼里的石像是我,鄭析眼里的石像是方虔,應朝霞眼里的石像是什么樣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林隨意覺得樓唳說得對,拜拜是一項危險行為,他還太菜所以從鄭析膝蓋上的泥土才能想到這一點,但鄭析多次入夢,他不會不知道,恐怕還是石像哄騙了他。
林隨意喪氣道“每個人看見的石像不一樣,那要如何知道應朝霞眼里的石像是什么模樣”
這是一個難題,林隨意其實是在問自己,而非想從樓唳那里得到答案。
樓唳問他“有什么神佛與蛇有關”
林隨意想了想,他忽然抬頭“女媧廟”
女媧就是人身蛇尾。
鄭析的肚皮里孵化出一條蛇,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孕育生命。在神話故事里,女媧造人,雖然是用泥捏的人,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給予生命。
鄭析跪了女媧廟,所以他惹了兇煞,他的肚子里孕育出一條蛇。
林隨意又想到他們入山時老頭的眼神和臉上的詭異笑容,很明顯,村民知道山里供著一尊怎樣的神,但村民并不忌憚這神,他們是用一種八卦、看戲一般的態度看待進山拜拜的城里人。
若是女媧廟,村民的態度是對神佛的褻瀆。
林隨意不太確定這個答案。
樓唳卻說“是不是女媧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跪了這廟就能孕育生命。”
林隨意看著樓唳,樓唳說“世間生靈想要孕育前會做什么”
林隨意說“要那什么。”
樓唳“說清楚。”
林隨意“做愛。”
樓唳“這下知曉村民為何這種態度了嗎”
樓唳這一句好像打通了林隨意的任督二脈“城里人來鄰河村是為了求子拜拜廟,就能與廟里的石像交媾,所以村里的人才會用那樣的態度看待山里的廟。”
“應朝霞眼里看到的石像是什么暫時放置一邊。”樓唳說“先解殺掉鄭析的兇煞。”
林隨意點點頭說“兇煞是能讓人受孕的想”他想了想用詞,“邪佛。”
樓唳沒打斷他,等著林隨意繼續說下去“惹兇煞的方式是祭拜邪佛,死亡方式是與石像交媾,蛇就會破肚而出。”
林隨意趕緊拿出夢林玄解,“夢祭拜邪佛”
夢謁神鬼或來謁。夢之者,往謁彼者,昌;彼來謁者,兇。也須弄清夢是什么鬼神,往謁何象,來謁何言,以判吉兇。
夢與鬼神交合配偶。夢之者,非有夙緣,必有陰禍。1
他沒法理解書上內容,求助般看向樓唳。
樓唳道“用你昨晚見到的來解。”
林隨意只好合起書,他草草打了個腹稿后開口“應朝霞確實是因為肚子這一點來到鄰河村,她也來拜這里的邪佛想要得到孩子。夢蛇大多時候都預示生子,應朝霞確實如愿懷孕生下一個男孩。但她之前養了小鬼,所以懷孕后就出了事,非有夙緣,必有陰禍,她真的生了鬼胎”
林隨意看了樓唳一眼,樓唳并未打斷他,他接著解這個兇煞“應朝霞生的孩子在不斷地折磨她,反噬她。這一點從蛇出生后啃噬鄭析身體可以看出。而山里之所以有這么多濃霧,是因為應朝霞不敢把懷孕生子的事情暴露出來,就像藏在濃霧之下那些肉眼見不到的東西一樣,她是明星,生子會讓她的事業受到沖擊,更何況她生的還是一個鬼胎。”